妍儿也跟着笑起来,她不知道为什么笑,但就是觉得开心。
周宁煜看见姐姐笑,不停的在赵暖怀里扑腾,跟着姐姐笑就对了。
赵暖低头看孩子,这样的生活一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美,真好。
歇息够了,大家决定先把小熊抬上山。
把熊横绑在树干上,七八个少年轻松抬起。
赵暖带着两个孩子跟他们一起回去,大家都累了,她得回去做点吃食才行。
把小熊放在地上,赵暖让他们拿几个红薯下山。
小一一脸不舍:“给骡子吃?太浪费了。”
赵暖解释:“若是用不上当然更好,但我瞧着那俩骡子累坏了,怕是没点甜头不乐意走。”
还真被赵暖说中了。
小一他们回到砖窑前的时候,沈清明正在跟俩骡子斗智斗勇。
两只骡子边撩蹄子,边“嗯啊——嗯啊——”的叫。
别说拉重物了,连绳子都不让套。
“沈大哥,给。”
“干啥?”
沈明清看看小一递过来的红薯:“我不饿。”
“哎呀,不是让你吃。”小一示意凑过来的骡子脑袋,“赵姐姐给骡子准备的。”
“哈哈哈,还是赵暖考虑周到。”段正拿过一个红薯,喂另外一头骡子。
喂完后,果然成功套上绳子。
成年熊太大,又是山路,抬肯定是不好抬的。
于是用细树枝绑成垫子,熊放在上面拖着走,既不伤皮毛,也能省些力。
俩骡子紧盯着小一手里的红薯,着急的直叫唤。
沈明清嘿嘿一笑:“小一,把红薯给十四。十四你走最前面。”
“好嘞。”
十四几步跳到前面去,然后转身晃晃手里的红薯。
“嗯啊……嗯啊……”
两头驴着急,迈开蹄子就追。
其他人也跟着用力往前拽,不知是不是红薯的功劳,好像没有从坑里拖出来时那么重。
赵暖在山顶已经煮好了一锅加了点干辣椒的杂粮面片汤,快熟的时候把豆芽放进去一滚,再调入盐跟醋,酸辣鲜香。"
这样一来,官差跟她们的距离始终相距十来丈。
“救命!”
“救命!”
赵暖边跑边喊,她期望张镖师已经进城,联系到周清辞的人来找她了。
“贱人!”官差头子恶狠狠骂道,“你闭嘴吧。”
他越是这样说,越是说明云州城有官府忌惮的人,赵暖当然不可能闭嘴了。
她的预测是对的,刚刚因为她跑起来,周宁煜不哭了,所以刚刚树林里的人失去方向。
“段大叔,又有声音了!”
“这边!”
四五个汉子在林间跳跃,轻盈的跟猿猴一样,与赵暖母女越来越接近。
但妍儿终于还是跑不动了,一个没踩实,跌倒在地上。
“哎呦,娘。”
赵暖已经跑过去了,又回头拉女儿:“乖宝,再坚持一下。”
可是妍儿起身没跑几步,再次跌倒:“娘您带弟弟走吧,我脚崴了。”
赵暖二话不说,用受伤的这只手夹着妍儿,继续往前跑。
尽管她头晕眼花,全凭一股求生的信念支撑。
终于,赵暖也摔倒了。
倒地的瞬间,她侧身,防止压倒胸前的周宁煜。
“妈的,继续跑啊!”
官差头子没受伤,很快就追到她跟前,重重的踢了她一脚。
“唔”赵暖闷哼一声,胸口喘的像坏掉的风箱。
从下而上看着同样喘粗气的官差,她不服。
上辈子她生孩子的时候血崩,输了几千毫升血,死里逃生。
后来做志愿者抗洪救灾,掉进湍急的水流穿越来这里,死里逃生。
接着拖着这具刚生产不久的身子,抱着妍儿走了几百里到京城进侯府,死里逃生。
在侯府风寒高烧,大夫都说药石难医,她依旧活下来了。
所以她不可能死在这里!
想到这里,赵暖挥舞手里的刀朝官差砍去:“你也配要我的命!”
官差没想到她临死还能反抗,不小心被她划伤手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