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终究只能单手握刀,气力也比不上男子,没几下就气喘吁吁。
官差狞笑:“贱人!敢杀我兄弟,今天劳资要将你抽筋扒皮!还有那个小的,卖去最下贱的窑子里!”
赵暖赌晚上才找到这里来的官差没有她清楚洞外的地形,所以边后退边激怒。
“呸!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,还被反杀,祖宗都被你羞的要掀了棺材板出来。”
“贱人,我让你嘴硬!”
官差猛地朝她冲过来,却在下一秒单脚踩进一个老鼠洞里,发出一声惨叫。
赵暖知道自己的体力已无法支撑,不恋战,转身就跑。
前面妍儿几乎是半抱半拖着周宁煜的襁褓,树林子里黑漆漆一片,小姑娘连滚带爬。
尽管害怕的直流泪,还是按照白天娘叮嘱的,顺着小河沟往下跑。
突然,前面传来不知名动物跑过的咔嚓声。
妍儿停下,呜咽着:“娘……娘,妍儿不怕。”
嘴上说着不怕,却紧紧抱着周宁煜,两人脸颊贴在一起。
休息几息,动静没了,小姑娘抹掉眼泪,继续拖着襁褓往前跑。
突然,一声‘哈哈’,吓得妍儿浑身一颤。
借着水面反光,她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影。
“小东西,得来全不费工夫啊。”
是人!
妍儿松了口气。
但下一秒又提起来,是来抓她们的人!
这时,后面也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“娘?”
“妍儿,娘来了。”
“来的好啊。”官差老大乐呵呵的,“免得劳资还要去找你。”
赵暖身体一僵,真是够倒霉的。
“妍儿,娘这里来。”
母女俩靠近,赵暖捞起拍手手的周宁煜,哭笑不得。
妍儿跟赵暖配合默契,几下就把弟弟绑在胸前,包袱绑在背后。
僵持了没几息,后面再次传来脚步声。
“大哥!”"
刚被流放来的,就有人这样做。一是全凭外面的亲情能撑多久,二是在这地方露财有多危险不用说。
赵暖……
不用想,这里肯定是用最简单,效率也最低的土炉烧炭。
木炭质轻,想要得到一百斤炭得七八百斤木材才行。
七八百斤木材看似不多,一棵树的量。
可要先用斧头砍倒,剔除细枝。切段,晾晒,最后才能入炉。
而且不用想也知道,碎渣是不会要的,所以还要算损耗。
赵暖思索着,现在已经深秋,种地肯定是来不及了。
于是她问沈明清,能不能在云州买些好存放的菜带过去。
沈明清以前都是一个人,饥一顿饱一顿也就将就过了。
他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,然后反应过来,赵暖带着俩孩子,跟他情况不一样。
“那就只有明日走了,现在已经傍晚,城中集市已经收摊。”
“行,那我给你写个条子,明日劳烦你帮我买一下。”
沈明清诧异她还会读写,但没表现出来,只是点头。
赵暖实在不知道云州产什么,就写了萝卜、菘菜、土豆、红薯这种耐放又常见的。
然后便是白面白米各百斤,青稞面、莜麦面也各要一百斤。光吃白面太奢侈了,加上这两种便宜又饱腹。
粟米,红豆、黑豆、大豆、绿豆等粗粮各二百斤。
还有粗布,干活磨损快,她预计了二十匹。
还有针线、锅碗瓢盆刀剪、农具,甚至斧头她都计划上了。
云州偏远,价格应该会略高于京城,买这些需要不少钱。
但她可以肯定,如果在随州买,会更贵!而且会露财。
沈明清看着手里的单子,咽下一口唾沫:“你不会多年赚的月银都贴进来了吧。”
赵暖点头:“这些是活下来的必须品。而且我跟周清辞说了,让她在京城多搞点钱,日常接济接济娘家。”
“她答应了?”
“没反对。”
沈明清咂舌,周家表姐那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烈马性子,也能被人劝下来。
“那行,这些东西我明日一早就去办。”
沈明清拿着单子去找段正了,他没跟赵暖说,流放虽不如砍头惨烈,但养尊处优的贵人们能从京城走到流放地的存活率十不足一,这些准备未必用得上。
云州与紧挨邻国,边境也有贸易往来,要买到这些东西不难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