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人在家,”他顿了顿,似乎刻意加重了“家”这个字,“乖吗?”
家?这个囚笼?沈絮瑶胃里一阵翻腾。
“嗯。”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音节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似乎满意了,“早点睡。我晚点回来。”
没有告别,没有多余的话,电话直接被挂断。听筒里传来忙音,然后彻底安静。
沈絮瑶依旧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,僵在那里。
手机屏幕暗了下去,房间重新陷入黑暗。
但那单调的铃声,他低沉平稳的嗓音,还有电话挂断后更显庞大的死寂,却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,久久不散。
他打这通电话,没有任何实质内容,没有威胁,没有命令。
他只是为了确认她在黑暗中是否恐惧,是否因为他不在而“不乖”,是否……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这是一种更高级的、精神层面的遥控和确认。
哪怕他身在别处,也能用一串铃声,轻易地撕裂她努力维持的平静,将恐惧和屈辱精准地注入她每一个毛孔。
她慢慢滑坐在地上,背靠着冰冷的储物柜。
被汗湿的衣物紧贴着皮肤,带来阵阵寒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