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窗边,掀起窗帘一角,望向外面。
阳光下的废墟依旧死寂,远处城市的轮廓在热霾中微微晃动,像海市蜃楼。
自由在那里,却又遥不可及。
而她被囚在这里,手腕刺痛,手握着一部只能通向恶魔的电话,耳边仿佛已经响起了那可能随时降临的、来自地狱的铃声。
李道松没有用锁链锁住她的脚,但他用疼痛、用恐惧、用这间陋室、用这部手机、用那三个刻进她血肉的名字,编织了一张更加密不透风、无从逃脱的网。
她的无声疆界,就是他为她划定的,整个世界。那部老旧的手机,像一块烧红的铁,躺在沈絮瑶的掌心,渐渐被体温焐热,却驱不散内里透出的、源自李道松的寒意。
她盯着它磨损的塑料外壳,屏幕边缘的裂痕,还有那串孤零零的、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这不是通讯工具,是栓在她精神脖颈上的一条狗链,另一头牢牢攥在李道松手里。
他随时可以拽动,而她,连吠叫反抗的资格都没有。
只能被动地接受那可能随时传来的、来自地狱的指令或“问候”。
她最终将它放进了储物柜抽屉的最里面,用几件折叠好的廉价衣服盖住,仿佛这样就能暂时隔绝它的存在。
但那种被监视、被随时可能侵入的感觉,却如同房间里看不见的尘埃,无孔不入。
手腕上的刺痒感在药膏作用下稍有缓解,但并未消失,反而随着皮肉的愈合,变成一种更深入骨髓的、细微的麻痒。
混合着尚未完全退去的钝痛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皮肤下异物的存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