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棍都被她竖放着,一根挨一根不留间隙。
全部摆满,中间再塞上些干燥的茅草作为引火材料。
点火,等里面的木头都燃起来后,她盖上陶板。
这下大家看懂了,她是在烧炭。
不过这炉子也太小了,烧一炉炭估摸着不到五十斤。
“你们不懂。”赵暖建这个炉子一是为了实验水泥砖头建炉子的密闭性。
炉子密闭性越好,烧出来的炭越完整,灰越少。
二就是为了做好吃的。添柴口陶板一盖,稀稀的黄泥一抹,她就去和面了。
三种面粉混在一起,加老面揉到光滑。
熊油半融,加入盐巴,大蒜沫、蘑菇碎继续揉到扯开面有厚膜,静置发酵。
土豆、风干熊肉一起上锅蒸熟。
肉切粒,土豆加羊奶碾成泥,洋葱剁碎,最后加盐拌匀。
面醒发到两倍大,分成小剂子,整成纺锤形。
再次发酵后,用刀在顶端划一道口子,将调好的土豆泥挤进口子中。
全部做好后摆在小一点的陶板上,撒上一层生面粉。
这时第二层窑炉已经被烧的很烫,从旁边走过就能感到一股热浪。
用树杈把放面包的陶板送进第二层炭窑,最后一块陶板竖起来挡住炉口。
妍儿全程跟着她哒哒的跑来跑去。
等赵暖全部做完,她才好奇问道:“娘,这是什么呀。”
“嗯……咸土豆泥面包。”
“面包是什么啊娘?”
赵暖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,只说等会儿烤好就知道了。
十多分钟后,一股面香传来。
这种香跟蒸馒头的柔软香味不同,是一种小麦被烤焦,但又不糊的干香味。
干活的人都被吸引过来,沈明清吸吸鼻子:“闻到这个味儿我饿了。”
“快好了,你们先洗手吧。”赵暖不敢走开。
没有计时器,也没有温度计,她要时不时掀开陶板看炉子里面包的状态。
沈明清带头回到院子,坝子里的火塘边煨着大陶罐,里面是用来给他们洗手洗脸的水。
清理干净自己,他扭头就看到灶台上大锅热气腾腾,掀开锅盖一看是豆芽白菜汤。"
白镖师年纪小,没心没肺的:“赵姐姐心真好,除了我们做镖师的,其他人可看不到马儿的辛苦。”
说完他还白了一眼顺水镖局接的那俩客人。
今日路上马儿拉屎了,那女的不停抱怨辱骂。
赵暖看着马儿水润的眼睛,就想到自己小时候养过的牛,感叹道:“它们什么都知道,只是不会说话罢了。”
张镖师听到赵暖这般说,他爱怜的摸摸其中一匹马:“我这老伙计快退休了,就像妹子说的,它们什么都知道。”
镖局的马匹干不动后要么被杀要么被卖,张镖师很是舍不得这匹老马。
妍儿凑过去:“张大叔,它几岁了?”
“它呀十六岁了。”张镖师给马儿刷着毛,眼圈有些红:“曾经是匹战马。”
赵暖目光一凝,她就知道周清辞不会真的随意给她找支镖队。
但她没有试探询问,若是一路顺畅,大家也就萍水相逢而已。
妍儿还在问:“那骑着它打仗的人是您吗?”
“不是,它主人把它卖给我了。”
“那它主人……”
“妍儿。”赵暖喊住女儿:“别打扰叔叔干活。”
心里有个底就行,她寒暄两句,带着妍儿回房歇息。
倒是官驿有个大婶子恰好养了头羊,见赵暖抱着个孩子,便来问可要羊奶。
“那来两盅吧,记得熬煮开,一份里面加上些糖,另外一份配上个白水蛋。”
大婶子见她爽快,临走前还夸她两句:“哎,夫人真是好,对姑娘也同儿子一般。”
赵暖笑笑没说话。
没多久,两盅熬好的羊奶就端上来了。
妍儿闻着膻味眉头死皱着,离桌子老远。
赵暖看她这副样子哭笑不得:“里面放过糖,你趁热喝,味儿还小些。”
路途艰险,她最怕的就是两个孩子撑不住,所以能补就要抓紧时间补。
周宁煜还在侯府时,乳母若是风寒不方便喂奶,就给他喂羊奶。
所以此时小家伙闻到羊奶味,激动的手舞足蹈。
赵暖把水煮蛋黄剥出来,舀一勺羊奶,再用筷子夹指甲盖大一块蛋黄浸进去,喂给周宁煜。
小娃娃嘴巴一张一闭就没了,然后等着下一勺。
若是赵暖动作慢些,他还会发出‘哇呜哇呜’的动静。
喝到后面小人儿都醉奶了,撑着喝一口,马上闭眼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