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他是想吻她吗?
怎么可能呢?
他可是总裁啊。
但刚才她被商冽睿压在办公桌上的时候,明显感觉到他的炙热反应……
若不是突然有人打断他们的话。
他们很有可能已经吻上了。
甚至都做上了。
温苒大脑里有些混乱。
呼吸又再次急促了起来。
未免癔症继续恶化下去,她迅速回到自己办公室里服了药。
商冽睿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,眸中一片晦暗深沉。
他鼻息里还残留着她的体香。
那股诱人的味道,令他这几天工作的时候都心神不宁。
其实不仅是工作的时候,在家里的时候、睡觉的时候……
他都会时不时地想到她。
尤其是她病情发作时候,那欲求不满的模样。
让他浑身都燃起熊熊烈火。
该死!
商冽睿烦躁地捏了捏眉骨。
明知道她患有癔症,她的种种症状都是病发时候的表现。
并不能说明她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意思。
可是他却对她……
……
下午温苒才知来了一位新特助。
温苒听到他自我介绍的时候,眼皮子一跳。
他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?
好像就是她被商冽睿压在会议桌上,快要吻上的时候,闯进来的男音。
没想到他竟然是新来的总裁特助。
“温助理,以后请多多指教。”"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等他明早来医院了再回去。”
温苒的心咯噔一跳。
没想到他真要留在她的病房里过夜。
“这……怎么好意思呢?”
她跟他又没那么熟。
甚至连普通朋友都不算。
让他一个大Boss,留在她的病房里替她守一夜,这她可担当不起啊。
商冽睿意味深长地瞅着她:“觉得不好意思,就让你老公早点过来!”
温苒被他一句话噎住:“……”
要她叫傅景成过来医院守着她,怎么可能?
她刚才说明天天亮后再给傅景成打电话,不过是推搪他的说辞。
其实她压根就没打算过,给傅景成打电话。
因为她笃定了,她就算打电话,告诉他她现在脚伤住院,傅景成也不会来的。
何必自取其辱呢?
可这是他们夫妻间的矛盾。
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,尤其是商冽睿。
毕竟有个老公,但老公心里没自己,反而天天想着她姐姐,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。
她实在难以启齿,也没法说清楚。
温苒正犯难之际,她的手机蓦然响起……
“温苒,你现在是不是在商冽睿的床上?”
温苒刚按下接听键,里面就传来她哥哥温兆良的嗓音。
她瞬间头皮一紧。
俏脸说不出的尴尬。
要知道此刻商冽睿就在她病床边啊。
早知道接听温兆良的电话,他会说这个,她就按断电话了。
“没有,你胡说什么呢?”
温苒毫不犹豫地否认。
可温兆良并不信:“别骗我了,我亲眼看到刚才在游艇上,是商冽睿抱着你离开的,你们俩难道不是去酒店开房?”
温兆良越说越离谱。"
商冽睿眉头瞬间打了个结。
两片利刃般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一双锐利的深眸死死地锁住她,带着几分惊愕。
他估计也没想到她会突然一下子这么大胆,两次连着顶撞他吧?
“你再说一遍?”
商冽睿朝她走近,高大的身材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气势,完全把她的全身笼罩住,似随时能让人窒息。
温苒顿觉不寒而栗。
有些懊恼刚才自己那么冲动了。
忍不住咽了口唾沫:“商总,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……”
她承认她怂了。
可商冽睿并没有因此放过她。
他眼神极为犀利地瞅着她:“怎么,怕了?”
“谁、谁说我怕了?”温苒下意识地辩驳。
只是低垂眉眼,心虚地不敢再与他对视。
“抬起头来,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!”商冽睿命令。
温苒身子本能地一颤。
被他这么一吓,她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。
下腹一阵绞痛。
脸色也倏然变的苍白。
商冽睿一直没有等到她的回答,略显不耐:“温助理,我在等你……”
温苒咬着牙:“你能先离开吗?”
下腹的疼痛,令她额头冒出冷汗。
她应该是来痛经了。
“你!”
商冽睿阴沉着脸,终于压制不住怒气要爆发了。
只是他很快发现温苒的异样。
“你怎么了?”
他急切地问,高大的身子将她揽进怀中。
温苒的下腹疼痛已经愈发明显。"
要她跟商冽睿合唱?这些人怎么想的?
他们难道没发现,她只是商冽睿的下属,不是什么女伴吗?
温苒下意识地将目光望向商冽睿。
商冽睿攥着一只酒杯坐在那儿,半晌都没表态。
温苒以为他不乐意,主动识趣道:“你们别为难商总了,还是我单独给大家唱一首吧?”
其他人皆起哄叫好,还帮她选了首《容易受伤的女人》。
曲子一响她就后悔了,在这种情况下唱这首歌实在是太“应景了”。
尤其是这歌词,简直是她心底深处的写照啊。
“留着你隔夜的吻,感觉不到你有多真,想你天色已黄昏,脸上还有泪痕,如果从此不过问,不想对你难舍难分,是否夜就不会冷,心就不会疼……”
温苒唱到最后,不知是不是触动了自己心里的那根弦,忍不住想到她跟傅景成来。
但包厢里毕竟这么多人在呢,她隐忍着情绪,坚持把整首歌唱完。
默默递回话筒时,一转头,商冽睿竟然就站在她身后。
四目相对,他一眼就看到了她微微湿润的眼眶,顿时胸口一紧缩。
刚刚她在唱这首歌的时候,想到了谁?
温苒率先移开视线,懊恼自己太多愁伤感了。
竟然唱一首歌,还能想到她跟傅景成?
变了心的男人,就该扔进坟墓里埋掉才对。
何况傅景成还不是变心。
他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她。
……
回去的路上,温苒一言不发地坐在窗边。
看着窗外掠过的万家灯火,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。
“商总,现在去哪里?”前面的司机突然请示了一句。
商冽睿吩咐:“先送她回家。”
司机又问温苒:“温助理,你住哪里?”
温苒蓦然回神:“四季花园,你知道怎么走吗?”
司机:“我知道!”
商冽睿闭上眼,没再说话。
温苒也不便打扰。"
只能烦躁地将手掌盖在脸上,一个劲地使劲揉,揉到眉眼都皱到一起了,还是没有停下。
温苒心里已经空寒一片。
她故意穿成这样出现在他的房间里,就是想要试一试他的态度。
结果傅景成果然让她大失所望。
明明他们是夫妻,要是真发生关系也是正常的。
可是他却一副紧张地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模样。
光是看他醒来后的表现就知道他心里根本没她。
且压根就不愿意和她发生关系。
“你放心,昨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!”
温苒冷摆了他一眼,终于开口。
傅景成瞬间惊愕地看着她,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样。
“昨晚你喝多了摔倒在地上,我只是想把你扶回房间,结果你吐了我一身,把你跟我身上都弄脏了,我给你把脏衣服脱了……”
温苒详尽地解释了一遍,傅景成终于松了口气。
还好,还好……
他本能的抬手,拂了一把额头上刚才急出的冷汗。
温苒更加嗤之以鼻。
没想到傅景成竟然这般害怕跟她发生关系。
哪怕是酒后乱情,他也没法接受?
他这是怕跟她有点什么,没法跟温琪交代吧?
想不到她老公一直在为她姐姐守身如玉。
温苒心中冷嗤。
其实她刚刚对傅景成说谎了。
昨晚她原本没打算管他的。
要不是她被他当成温琪压在身下,她也不会一怒之下扇了他一巴掌。
温苒没想到自己冲动之下,竟然还打了他。
但她跟傅景成动手这事,必须要烂在肚子里。
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
“昨晚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傅景成眼神闪烁,难得主动跟她说好话。"
隔着手机,局长大人劈头盖脸的将小交警训斥一顿,命令他好好办事,别给他添乱子。
很快救援队就赶到了。
商冽睿豪车的前轮成功从泥坑里出来。
小交警遥望着豪车驶离的车影,猜测刚才那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?
怎么局长大人对他,比对亲爹还要亲?
刚入行三个月的小交警,第一次感到这一行,水太深。
……
晚上,温苒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。
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里洗澡。
尽管她跟商冽睿后来被交警打断了,可是他们差一点在他的车里做了。
她到现在浑身的肌肤还是发烫的。
这是她第一次被除了老公傅景成之外的男人亲吻、抚摸,还差点那样……
不!
就算是傅景成,她跟他也没有做到过这种程度。
婚后傅景成一直以洁癖为由,拒绝碰她。
就连吻都是敷衍了事。
今晚商冽睿第一次吻她,就吻得那么深。
温苒之前还未跟人舌吻过。
差点被他吻得透过不来气。
最后整个人都瘫软在他怀里。
她承认她确实很有感觉。
大概是太久没有男人滋润。
太缺男人的缘故。
毕竟她也是一个有正常生理需要的女人。
长期被老公冷暴力,就算没有病她也会难受。
何况她现在还患有癔症。
可不就像干柴一点就着吗?
如今冷静下来,温苒心里有本能地涌起一股负罪感。
幸好她跟商冽睿最后没发生什么。"
女人还是该好好爱自己。
温苒洗完澡出来,突然听见门外“砰”地一声,重物坠落的声音。
她吓了一跳,急忙打开房门,出去查看。
就见傅景成喝得醉醺醺回来了。
刚才不小心碰到茶几的一角,这会正狼狈地摔倒在地上。
傅景成很少有这般失态的时候。
他一向小心谨慎、严于律己。
今晚应该跟温琪和他的那通电话有关。
上次他跟温琪酒吧热吻一事,被人爆上网,她大妈花了重金才把新闻压下。
现在温琪上嫁秦家少爷在即,自然不想理会他。
傅景成被心爱女人拒绝,喝酒卖醉。
隔着一段距离,温苒已经闻到傅景成身上浓浓的酒味。
“你没事吧?”
她朝他走过去问。
毕竟他们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夫妻,万一傅景成真摔出个好歹来,她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。
傅景成倒在地上没说话。
白衬衫上沾着酒渍,已经干涸变成了褐红色。
温苒无语地撇了撇唇。
为了姐姐,他竟然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?
要她说他什么好?
说他无情吧,明知温琪就要结婚了,他竟然到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。
说他有情吧,结婚一年多,他从来就没把她当成他妻子看待过。
所以说男人有没有情,还是得看她是不是他心底的那个人。
温苒受不了他为了温琪,这副要死要活的模样。
转身准备离开,结果一只手竟然被傅景成从身后扯住。
“别走……不许走……把话说清楚……”
他还闭着眼睛,嘴里却低喃重复着。
温苒一点冷静下来的理智都没有了。
他这是把她当成她姐姐的替身了?"
她不受控制地去想,如果真的跟他做的话……
“你在想什么?”男人暗沉的嗓音自她头顶响起。
温苒惊了一下回神,蓦然甩了甩脑袋。
该死,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?
“没、没什么……商总,我可能需要吃药了……”
温苒颤抖着嗓音说完,用尽全力撑起身子,低头奔出了他的休息室。
一口气跑到外面,温苒才发现,她的手里竟然还抓着他的那条内裤。
糟糕,她竟然忘记还给他了?
她现在实在没脸再进去面对商冽睿。
“温助理!”
正犹豫不知所措之际,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女声。
温苒抬头望去,是商冽睿的秘书白琳。
她急忙将那条内裤藏在背后。
“温助理,你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?也不进去?”
白琳说着就要帮她重新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。
“不用了,我刚打扫完休息室出来!”温苒立即摆手。
白琳眼里掠过一抹惊疑:“商总竟然让你帮他打扫休息室?”
她跟在商冽睿身边许多年了,深知他的癖好。
休息室属于他的私人领地,通常不允许一般人随便进入。
以前就算是打扫卫生,也是他自己亲自来。
今天怎么会让温助理进去帮他打扫?
温苒点头:“是啊,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!”白琳飞快地摇摇头,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。
“你刚升上来,应该还没去过自己的办公室吧,我带你过去!”她主动殷勤地带路。
温苒跟着白琳一道来到距离总裁办公室不远的一间办公室前。
白琳推开门:“温助理,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了!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,我让人去买!”
看着眼前偌大的办公室,温苒说不出的惊讶。
没想到自己升上来还有单独的办公室,更没想到这间办公室居然这么大。
“谢谢你白秘书,我暂时没什么添置的!”她转头微笑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