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沈絮瑶。
和李道松记忆里最后那个苍白憔悴的影子截然不同。
眼前的她,被精心养护着,裹在舒适柔软的名牌衣料里,连指尖都泛着健康的淡粉色。
那是一种被妥善收藏、远离一切风雨尘埃的娇贵。
男人搂着她,走向停在单元门口另一辆临时停靠的黑色奔驰。
司机已经下车,恭敬地拉开车门。
“明天早餐想吃什么?我让阿姨提前准备。”男人低头问,声音透过雨幕隐约传来,是刻意放低的醇厚。
沈絮瑶似乎轻声回了句什么,男人笑意更深,在她发顶极其自然地吻了吻。
就在沈絮瑶俯身准备上车的前一瞬,她像是感应到什么,忽然转过头,朝着李道松站立的方向,望了过来。
雨帘模糊了视线,檐下的阴影更加深重。
可她就是看见了。
隔着十几米的雨幕,隔着五年的光阴,隔着从此天堑般截然不同的人生。
她脸上的浅笑瞬间冻结。
瞳孔急剧收缩,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。
血色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顷刻褪尽,比五年前最后一次探视时还要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