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怪我?”
“怪你?”沈絮瑶扯了扯嘴角,那弧度冰冷而僵硬,“李道松,你觉得我现在,还有资格‘怪’谁吗?”
她轻轻转动了一下头,挣脱了他手指的钳制,尽管这个动作让下巴更疼。
“你关着我,打我,在我身上刻字,用旧东西提醒我‘该’是什么样子……”
“我就像一个你捡回来的破娃娃,你觉得哪里不对,就拆掉,缝补,涂上你喜欢的颜色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廉价护肤品和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,“我该有什么感觉?喜欢?还是不喜欢?有区别吗?”
她抬起自己的双手,慢慢卷起袖口,露出那对已经不再红肿、墨色完全渗入肌肤的纹身。
“李道松”三个字,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,像三道永远无法愈合的黑色伤口。
“你看,”她将手腕举到他眼前,语气依旧平静得令人心寒,“名字刻上去了。你满意了吗?这就是你要的‘你的’东西了,对吗?”
她的平静,她话语里那种彻底放弃抵抗、甚至放弃情绪的灰烬感。
像一根冰冷的针,猝不及防地刺进李道松胸腔里某个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感知的角落。
他预想过她的恐惧,她的哭泣,她的愤怒,甚至她可能会有的、虚弱的讨好。
但他没料到会是这样的……死寂。
这死寂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他感到失控。
仿佛他精心布置的一切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