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想象出那三个字在红肿皮肤上的模样,墨黑,狰狞,像三条盘踞在她血管上的毒蛇。
这不仅仅是皮肤上的印记,这是一种宣告,一种从物理层面到精神层面的彻底剥夺。
从此以后,她的身体不再完全属于她自己,上面被刻下了他人的所有权标记。
无论她逃到哪里,洗澡、穿衣、甚至只是抬手,都会看到,都会想起。
屈辱感和恨意在胸腔里翻搅,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。
可这恨意找不到出口,只能和疼痛、饥饿一起,在黑暗中无声地发酵,腐蚀着她所剩无几的力气和意志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已是深夜,门外终于再次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看守那种单调的踱步,是更沉稳、更熟悉的节奏。
门锁转动。
李道松推门进来,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。
他反手关上门,没有开灯,似乎很习惯这黑暗。
他站在那里,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,只有窗外透进的一丝极微弱的光,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轮廓。
沈絮瑶僵在椅子上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黑暗中,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,像冰冷的探照灯,缓慢地移动,最后定格在她的手腕。
他走了过来,脚步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