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需要抓住它们,哪怕只是作为一种精神上的锚点,提醒自己:
你不仅仅是“李道松的所有物”,你曾经是,也理应还是,一个有着自己热爱、追求和尊严的人。
李道松试图用他的蓝图覆盖她的人生。
那她就必须在心里,死死守护住自己那已经褪色、却尚未被完全涂抹掉的、属于沈絮瑶的蓝图。
哪怕这蓝图在现实的狂风暴雨中已千疮百孔,摇摇欲坠。
时间在寂静与寒冷中流逝。
门外没有任何动静,李道松似乎真的被气走了,或者暂时不想面对她这副“死寂”的模样。
沈絮瑶维持着靠坐的姿势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只有偶尔因寒冷而轻微的颤抖,泄露着这具身体还活着的事实。
夜色越来越深,房间里的温度也越来越低。
毯子无法完全抵御从墙壁和地面渗上来的寒意。
沈絮瑶的四肢开始僵硬,嘴唇冻得发紫。
但她没有动,没有去寻找更多的保暖物,也没有试图活动身体取暖。
她在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,体验着这种“物”的状态——
冰冷,僵硬,无声,无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