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絮瑶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,依旧没有睁眼,也没有回答。
李道松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愉悦,反而有种近乎自嘲的冷意。
“恨吧。恨比忘了好。”
他伸出手,这次不是碰她的手腕,而是用指背,极其轻缓地蹭过她冰凉的脸颊,拭去上面未干的泪痕。
他的指尖粗糙,动作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。
“至少,你心里得时时刻刻装着我,阿瑶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像情人间最私密的耳语,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:
“就像我这里面,”他拉着她的手,隔着衣物,按在他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,那里跳动沉稳有力,“时时刻刻装着你一样。”
掌心下是他温热坚硬的胸膛,心跳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。
沈絮瑶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,终于睁开了眼睛,黑暗中,对上他近在咫尺的、深不见底的目光。
“疯子……”她嘶哑地吐出两个字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控诉。
“对,我是疯子。”他坦然承认,甚至点了点头,“被你逼疯的。”
他站起身,不再看她,走到地铺边,脱下外套躺下。
“睡觉。”
沈絮瑶依旧坐在椅子上,手腕上涂了药膏的地方开始发热,混合着残留的刺痛,感觉更加怪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