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出房门的那一刻,走廊里积尘和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,并不比房间里好闻多少,但空间的开阔感,还是让她压抑的胸腔稍微松动了一丝。
李道松走得不快,沈絮瑶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。
寸头手下走在最后。
走廊很长,两边是废弃的、门扇歪斜的车间,透过破败的门窗,能看到里面堆积的杂物和丛生的野草。
他们下了楼梯,来到厂房外面。
天色果然如李道松所说,是阴郁了几天后难得的晴空,虽然阳光不算强烈,但总算有了光亮。
空气冷冽,带着初冬的寒意和荒地的尘土味。
厂区比她想象中更大,更荒凉。
几栋高大的旧厂房像沉默的巨人矗立着,红砖墙皮剥落,窗户破碎。
空地上长满了枯黄的杂草,一些生锈的机器零件半埋在土里。
远处能看到残缺的围墙,和更远处模糊的城市轮廓线。
李道松在一处相对空旷、能看到大半厂区和远处天空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他点了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,目光扫过眼前的荒芜,最后落在亦步亦趋跟来的沈絮瑶身上。
阳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让她微微眯起了眼。
她站在那里,双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,卷起的袖口下,那对刺目的黑色纹身无所遁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