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给你看?还是笑给你看?李道松,你告诉我,我现在该是什么表情,该说什么话?”
“你写好剧本,我照着演,行吗?”
她的平静彻底点燃了李道松的怒火。
他猛地低头,狠狠吻住了她的嘴唇。
那不是吻,是撕咬,是惩罚,是带着血腥气的宣告主权。
他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,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攻城掠地,吞噬她微弱的呼吸,也试图吞噬她此刻这种让他无比痛恨的平静。
沈絮瑶没有反抗。
她甚至没有闭上眼睛,只是睁着那双空洞的眼睛,任由他施暴,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。
直到口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——不知是她的,还是他的。
直到他因为她毫无反应的顺从而更加暴怒,吮咬的力道几乎要撕碎她的唇瓣。
就在沈絮瑶以为自己会窒息在这个充满暴力的吻里时,李道松猛地推开了她。
他喘息着,胸口剧烈起伏,盯着她的眼神混乱而狂躁,里面翻涌着怒意、欲念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……恐慌。
她的嘴唇红肿破皮,渗出血丝,脸颊因为缺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可那双眼睛,依旧平静得可怕,甚至带上了一点……怜悯?
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,浇在李道松灼烧的神经上。
“你看,”沈絮瑶抬起手,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刺痛的嘴唇,沾上一点鲜红,声音低哑破碎,却依旧平静,“这样,算演对了吗?”
李道松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骤然一痛。
他猛地后退一步,像是要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,撞到了身后的桌子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死死地盯着她,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。
不,不是看清,是他突然发现,他好像从未真正掌控过她。
他可以囚禁她的身体,可以让她疼痛,可以强迫她做任何事,却无法真正触碰到那个躲在平静表象后面、越来越遥远、越来越陌生的灵魂。
这比他预想中的所有反抗,都更让他感到……无力,和一种深切的、冰冷的愤怒。
“吃饭。”他最终,只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。
然后,他不再看她,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,门被他摔得震天响。
房间里,再次只剩下沈絮瑶一个人。
她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,后背的疼痛和嘴唇的刺痛后知后觉地清晰起来。
她抬起手,看着指尖那抹鲜红,又看了看手腕上墨黑的字迹。
水和汞,无法相融。
锈蚀的铁,也无法变回最初的光泽。
她和他,就像水银与锈蚀的对话。"
耳朵里嗡嗡的,只有那句“交新男朋友了”、“宠得跟什么似的”、“去国外了”在反复冲撞。
胸腔里那股憋了许久的暴戾,混着绝望,轰然炸开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扭曲。
现实?
难?
他为了谁变成这样的?
为了谁在拳头砸下来时没收住力?
为了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熬干了一千八百多个日夜?
臭水沟里的老鼠?
呵。
他扯了扯嘴角,在冰凉的雨里,慢慢露出一个森然的笑。
雨水流进他咧开的嘴角,尝起来又苦又涩。
很好,阿瑶。
他的公主,嫌弃他了,飞走了,飞到别人的金丝笼里当宝贝去了。
怎么能呢?
他舔了舔后槽牙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铁窗锈蚀的味道,混着此刻冰凉的雨水。
眼底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温度,彻底湮灭。
老公这就来…接你回家。
回到我们的地狱里来。
公主怎么能独自干净?
雨幕中,一辆黑色的旧桑塔纳悄无声息地滑过来,停在他面前。
车窗摇下,露出一张同样透着戾气、却对他满是恭敬的脸。
“松哥!”
李道松没应声,拉开车门坐进副驾。
车内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机油的味道,熟悉又陌生。
“东西呢?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开车的小弟赶紧递过一个帆布包。
李道松拉开,里面是几件干净但廉价的换洗衣物,一包最便宜的烟,一个打火机,还有一部屏幕裂了几道的旧手机。
他拿起手机,开机。
屏幕亮起微弱的光,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