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苒有些不太适应这种场合,不自在地转头望向身旁的温兆良。
今晚她是被温兆良胁迫来的。
事先并不知道,他们要来参加这种游艇派对。
此刻她看着游艇上身材劲爆的美女,全都在搔首弄姿地撩着一群西装革履的公子哥们,已经猜到大概是什么性质的了。
最可恶的是,温兆良还给她挑选了一件十分暴露的裙子,非逼她穿上。
难不成他也要她过来勾搭某个男人?
“今晚商冽睿就在这个游艇上,走,我带你去找他!”
温兆良说着就拽着她的手,在游艇上寻找起商冽睿来。
温苒听到“商冽睿”三个字,眼皮子不禁一跳。
说什么都不肯走了。
“你先说清楚?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找商冽睿?你该不会是冲着他来的吧?”
温苒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就知道跟温兆良带她过来准没好事。
只是她没想到今晚大Boss竟然也在这里!
他们就是老板跟下属的关系。
温苒不想在私下里跟他走得过近了,好像她刻意接近他一样。
“你哥我最近手头有点紧,你帮帮忙……”温兆良揉了揉鼻子道。
温苒眉头一蹙:“你又赌钱了?”
温兆良自小有她爸跟大妈小妈疼,平日里钱通常是多到花不完。
可他前阵子跟一帮狐朋狗友去地下赌城,一夜之间几乎输了个倾家荡产。
爸爸将他狠狠地教训一顿,最后还是两个妈求情才放过他。
没想到他竟然还死性不改。
温兆良:“那倒没有,不过我前段时间跟朋友投资的一个项目失败了,你也知道爸之前为了防我再去赌,对我管得有多严了,我只好问洪兴社的人借了点资金周转,结果现在项目失败,借的那些钱我暂时还不上了,若是告诉爸爸他肯定要打死我的……”
温苒瞬间惊愕:“洪兴社那些都是混黑道的,你也敢去找他们借钱?”
温兆良:“洪兴社那些人不是好惹的,这些钱还不上你哥我会很麻烦,但是我最近打听到洪兴社的人想要跟商冽睿做笔生意,你若是能成功说服商冽睿跟他们做这笔生意,他们或许可以免了我还这笔钱!”
和商冽睿谈生意?
如果是正经生意,需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吗?
温苒敢肯定这笔生意肯定见不得光。
她不想趟这趟浑水。"
继续想着自己的心事。
直到司机将车子停到她住的四季花园门口。
“商总,那我先下班了。”
温苒打开车门准备下车。
“内裤什么时候还我?”身后蓦然传来一道低哑的男声。
温苒不敢相信地转过头去。
见商冽睿仍旧正襟危坐、道貌岸然。
几乎要怀疑这话是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了?
“总、总裁?”
温苒有些错愕。
飞快地瞥了眼前面驾驶座里的司机,尴尬地红了脸。
幸好他这辆加长版的豪车够大,而商冽睿刚才的声音不大,前面的司机应该没有听到。
商冽睿盯着她这副羞答答的模样,眸色发暗,喉头滚动。
“怎么,不想还了?不会是想据为己有吧?”
温苒立即飞快地摇头:“不是,我明天就把身上这件礼服拿去干洗,连同那条裤子一并还您。”
商冽睿别有深意地强调:“礼服送你了,但我的内裤必须要手洗!”
手洗他内裤?
温苒额际的青筋一跳。
真亏得他说的出来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在商冽睿威慑力十足的眼神下,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道。
说完尴尬地飞奔进小区里。
商冽睿瞧着她红着脸离去的模样,下腹不可抑制地窜起一股燥火。
……
温苒回到家。
不再关心丈夫傅景成有没有回来。
她直接回房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了,打算洗完就上床睡觉。
以前不知道傅景成的真正心意,她还抱过幻想。
如今一切幻想都已经破灭了。"
更不想因此去跟商冽睿开这个口。
“哥,你也太看得起我了,我就商冽睿一个助理而已,你觉得我能在他面前说得上话吗?”
温苒:“不如你告诉我,你到底欠了洪兴社的人多少钱,我们一起想办法尽快把这笔钱还上。”
在她看来,还钱比欠人情容易。
尤其还是欠商冽睿人情。
以她跟他的交情,要他帮忙就不容易。
他就算真愿意帮,这个人情她也还不起。
还不如直接帮温兆良想办法把钱凑上。
温兆良有些吞吐:“也就……三个亿!”
温苒直接惊呆:“什么?三个亿?这么多?”
上回他欠了三千万赌债,已经把爸爸气得要死。
这回竟然翻了十倍?
他还真敢啊。
温兆良狡辩:“一开始没这么多的,我也就问他们借了一千万投资而已,谁知道利滚利最后就变成这么多了?”
他最近要不是缺钱,上回梁天龙看上温苒,说给他一笔钱,他也不会同意帮忙。
温苒抚额。
实在头疼。
她没想到温兆良越来越过分,这都欠了上亿了?
这还怎么还?根本还不了嘛。
她怀疑温兆良肯定又是被人做局了。
想要报警,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。
“这不是温助理吗?”
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秦跃超。
他一看到她,立即就惊喜地朝他们走来了。
温苒冲他礼貌地点头,正愁着现在要如何称呼他。
温兆良已经率先喊道:“妹夫,原来你在这啊!我妹妹最近在到处找你呢。”
秦跃超仿佛才注意到他:“你是……”
温兆良自我介绍:“我是温琪的哥哥,温兆良。”
尽管秦跃超一点都不喜欢温琪,但他们现在到底是名义上的夫妻,眼前这位就是他的大舅子。"
温苒仿佛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。
天!
她怎么就把心里话和盘托出了?
就算她心里是这样想的,也不能这样当他的面说啊。
她慌张地想要解释:“商总,我……”
商冽睿却晃了晃她的下巴:“还害不害臊了?”
温苒:“……”
他松了手,慵懒地倚靠在她旁边的沙发上。
两人衣服下摆相接。
她一动,仿佛就能落进他的怀里。
温苒紧张地不敢再乱动一下。
然,呼吸却紊乱了。
她咬着下唇,不满地娇嗔:“那还不是你自己先说的?”
“嗯?”商冽睿一只手搭在她后背的沙发上,更加靠近她:“我说的话,你都听吗?”
“听啊?”温苒毫不犹豫地点头,“您说什么我不听呢?这不您叫我来上班,我就来了吗?”
商冽睿眯眼盯着她,俊脸深沉。
“那我现在还真有点饿了。”
他说话间松了松领带,又将胸前的扣子又解开一粒。
温苒不由地瞠大双眼:“……”
他这动作,这句话……
不会是暗示她?
她急忙看了看办公室的门,又飞快地咽了口口水:“这大白天的……又是办公室里……不太好吧?”
“有什么不好?食色、性也!”商冽睿又凑近了她一些:“谁规定大白天、在办公室里就不行了?”
温苒头皮发麻。
手指瞬间扣紧了沙发。
“办公室里太不安全了,其他人随时会进来……”
她声音越来越小,低着头,简直不敢看他的眼:“您不是有……休息室吗?”
“休息室?”商冽睿黑眸眯了眯:“没想到你有这癖好!”
温苒心脏砰砰砰地猛跳,跳得脑仁子更混沌了。"
“你要我把什么话说清楚?”温苒冷冷地反问。
她跟温琪到底是同父母的亲姐妹,声音还是有几分相似的。
再加上傅景成今晚本就喝多了,根本分不清楚。
只觉得温琪又回到他身边了。
他激动地一把将她扯进自己怀里,翻身就压在身下。
“琪琪,你到底爱谁?有没有爱过我?”
他急切地询问,滚烫的气息充满了酒味全都喷洒下来。
温苒忍不住皱眉。
她怎么知道温琪到底有没有爱过他?
这话他应该问温琪去啊,扯着她问什么?
“你睁开眼睛,看看我是谁……唔……”
她愤怒地提醒。
然,话还没有说完,傅景成已经吻了下来……
……
傅景成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了。
宿醉导致他整个脑袋沉痛的厉害。
“嘶——”他用手指抚着额头,捏了捏。
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坐在窗台上,正死死盯住他的温苒。
温苒身上穿的是一条真丝睡裙,修长的美腿就那样交叉地支在地毯上。
卧槽!
傅景成一睁开眼就看见这么惊悚的画面,瞬间被吓懵。
他“蹭”地一下子就从被子里坐起来。
结果坐起来更加不妙。
他居然发现自己上半身是裸着,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小内裤。
“我们,昨晚?”
他心惊地问道。
“昨晚什么?”
温苒仍旧坐在窗台上,眸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。
傅景成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。"
关她屁事?
“礼金不能少!”
傅景成特别强调,说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:“这是我那份,你到时候帮我给你妈一块交上去。”
这还是傅景成娶她后,第一次给她钱。
不过是为了她姐姐温琪嫁的体面一些。
毕竟温琪是上嫁,嫁的又是秦家那样的顶级豪门。
陪嫁少了,会让婆家看不起。
傅景成倒是会替她姐姐操心。
“明天我们一起搬去温宅,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。”傅景成积极热情地说。
温苒没再吱声。
转过头去继续清洗内裤。
傅景成都如此不加掩饰对她姐姐的关心了。
她也懒得遮遮掩掩。
傅景成看到她洗别的男人的内裤就看到吧。
大不了摊牌好了。
傅景成又交代了一些温琪大婚的注意事项,这才离开。
全程压根没理会温苒在做什么。
温苒清洗内裤的时候,因为心里憋着气,下意识地多用了一些力道。
以至于洗完了才发现,商冽睿的内裤居然被她洗破了一道口子。
这下肯定是不能穿了。
她只能再去买条新内裤赔给他。
……
两天后,温琪大婚。
温宅一早就热闹非凡。
所有人脸上都喜气洋洋。
包括她母亲程婉怡,简直比她出嫁的时候还要激动。
她大妈沈傲兰自是不用说了。
她女儿温琪能够高嫁秦家,她简直红光满面、神采飞扬。
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温季礼,也难得的面露笑容,不再那么严肃。"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等他明早来医院了再回去。”
温苒的心咯噔一跳。
没想到他真要留在她的病房里过夜。
“这……怎么好意思呢?”
她跟他又没那么熟。
甚至连普通朋友都不算。
让他一个大Boss,留在她的病房里替她守一夜,这她可担当不起啊。
商冽睿意味深长地瞅着她:“觉得不好意思,就让你老公早点过来!”
温苒被他一句话噎住:“……”
要她叫傅景成过来医院守着她,怎么可能?
她刚才说明天天亮后再给傅景成打电话,不过是推搪他的说辞。
其实她压根就没打算过,给傅景成打电话。
因为她笃定了,她就算打电话,告诉他她现在脚伤住院,傅景成也不会来的。
何必自取其辱呢?
可这是他们夫妻间的矛盾。
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,尤其是商冽睿。
毕竟有个老公,但老公心里没自己,反而天天想着她姐姐,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。
她实在难以启齿,也没法说清楚。
温苒正犯难之际,她的手机蓦然响起……
“温苒,你现在是不是在商冽睿的床上?”
温苒刚按下接听键,里面就传来她哥哥温兆良的嗓音。
她瞬间头皮一紧。
俏脸说不出的尴尬。
要知道此刻商冽睿就在她病床边啊。
早知道接听温兆良的电话,他会说这个,她就按断电话了。
“没有,你胡说什么呢?”
温苒毫不犹豫地否认。
可温兆良并不信:“别骗我了,我亲眼看到刚才在游艇上,是商冽睿抱着你离开的,你们俩难道不是去酒店开房?”
温兆良越说越离谱。"
卧房里已经没热水了。
她随手披了件衣服,下楼准备去厨房里倒杯水吃药。
路过隔壁老公傅景成的卧房,忽然听见里面传来男人可疑的闷哼声。
温苒早已不是无知少女。
深知这样的闷哼声代表着什么。
她立即透过虚掩的门缝望去。
就见晦暗的光线下,傅景成坐在床边,竟对着一张照片在……
他喉结上下滚动,粗哑的嗓音不停地低叫着:“琪琪,我老婆,我只要你……只爱你……”
轰——
温苒脑子里嗡地一声炸裂了。
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。
琪琪?
她大妈的女儿?
温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温琪。
她父亲温季礼一共有两房太太。
大太太沈傲兰,育有一女温琪。
二太太程婉怡,育有一子一女。
儿子温兆良作为温家唯一的男丁,刚出生就被过继给大太太沈傲兰做儿子。
只有她这个不受宠的小女儿是待在程婉怡身边长大的。
但她从小就不受母亲程婉怡待见。
比起她,程婉怡更喜欢儿子温兆良跟大太太的女儿温琪。
对于她的婚事,程婉怡从不上心。
全权交给她父亲跟大妈安排。
不过温苒在嫁给傅景成之前,自己也找人打听过,确定傅景成喜欢的是温家小姐,她才嫁的。
她那时候还以为傅景成喜欢的是自己。
现在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。
傅景成心里的那个人,其实是她长姐温琪。
只因为傅景成私生子的身份配不上温琪,只能退而求其选择她。
但婚后傅景成一直以自己严重洁癖为由,拒绝碰她。"
“我才来多久啊?就不能让我跟你的美女秘书聊聊天?”
商冽睿俊脸黑沉:“聊什么天?现在是上班时间。”
温苒识趣地告辞:“商总,我先回去工作了。”
说完转身离开。
但秦跃超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。
商冽睿不爽地喝了口咖啡。
这女人是不是太惹人了?
下一秒,他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回来!”
商冽睿厉声喝斥。
温苒只得麻溜地又来到他的办公桌前。
“商总,您泡的这是什么咖啡?”商冽睿不满地质问。
温苒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,吓了一跳。
难道她泡的咖啡商总不喜欢?
可他不喜欢也不用这么凶吧?
她又不是他的秘书,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口味啊。
秦跃超见她受委屈,瞬间起了怜香惜玉之心。
他主动过来帮腔:“阿睿,不就是一杯咖啡么?至于动这么大气吗?你不爱喝我喝,不能浪费美女的一番心意。”
说完拿过商冽睿面前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,差点没被甜晕过去。
“美女,你这糖是不是加太多了?”秦跃超抽搐着嘴角道。
若是他秘书敢出现这样大的失误,早被他轰出去了。
商冽睿刚才已经口下留情了。
温苒额头瞬间浮现几道黑线:“……”
记起来她刚才泡咖啡的时候,恰好看到黎丽给她发来的娱乐新闻。
她光顾则着黎丽聊媒体曝光温琪热吻一事,可能不自觉多加了几勺糖。
“对不起商总,我拿回去重泡。”
她说完端起那杯咖啡,飞奔出办公室。
临走前,不自觉地多瞥了一眼秦跃超的头顶。
还没结婚呢,他就已经被温琪戴上了一顶绿帽子了。"
秦家是顶级豪门,秦跃超又是独子,多少名媛千金羡慕呢。
现在在她跟秦少爷正式结婚前曝出这种新闻,摆明了就是给温琪使绊子,让她嫁不成。
……
总裁办公室里。
秦跃超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,一脸不解地望向大班椅上的商冽睿。
“你说你怎么想的?放着好好的商氏不去继承,一回国就跑来瑞星了?”
他跟商冽睿曾经是发小,商冽睿去国外后,他们已经好几年没见过面了。
最近听说商冽睿回国接手瑞星,他特意过来探望老朋友。
商冽睿淡淡瞥了眼他:“要你管,我暂时不想接手家业不行?”
秦跃超挑着眉:“行,当然行啊!别像我一样,刚接手家业就被安排了一桩婚事!”
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,温苒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。
秦跃超看见她的那一瞬,眼眸一亮。
商冽睿这小子艳福不浅啊,秘书这么漂亮。
“总裁,您要的咖啡!”
温苒将泡好的咖啡,端到商冽睿的办公桌前。
忽然感觉到一道异常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。
她下意识地瞟过去一眼,瞬间惊愕:“秦少?”
秦跃超没想到她竟然还知道他。
“认识我啊?”
温苒低笑含颌。
他都快成为她未来姐夫了,她能不认识他吗?
不过秦跃超就未必认识她了。
她在温家存在感一向很低。
何况他跟她姐姐温琪这桩婚事,他还是被逼迫的那个,自然对未婚妻温琪这边的情况没什么兴趣多了解。
“美女,有空一块喝杯咖啡啊?”秦跃超竟然主动朝她走过去,笑着提议道。
温苒听见秦跃超叫自己美女。
就知道自己猜对了,他果然没认出来她是他未来老婆的妹妹。
不等她回答,就听见商冽睿冷声瞪向秦跃超:“还不走?”
秦跃超赖着不想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