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带我去哪里?今天姐姐大婚,我不能走远。”
她跟温兆良不同。
他可是温家唯一的男丁,爸爸跟大妈对他的疼不比温琪的少。
他可以不参加温琪的婚礼,也没人敢说三道四。
但是她一个不受宠的小女儿,可没资格任性。
温苒挣扎着要返回宴会厅,可温兆良却强拽着她的手腕不放。
“我有个朋友,想见你。”
温兆良一路扯着她,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凉亭里。
里面有一道温苒再熟悉不过的身影,在等着她。
“好久不见啊,温妹妹!”
梁天龙勾着唇,一脸不怀好的笑。
他可不是什么善茬,甚至可以说是纨绔子弟里的败类。
这些年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有势,没少欺男霸女。
他早就瞧上温苒了,只是之前几次都没得手,反而闹出事被他老爷子送去了国外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国的?”
温苒见到他脸色一变,顿时什么酒意都醒了。
“我刚回国就来参加你姐姐温琪的婚礼,是不是很给你们温家的面子?”
梁天龙步步紧逼,眼神极其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。
温苒心中不安。
下意识地后退,想要跟哥哥温兆良求救。
可是她身旁哪里还有温兆良的人影啊?
他早就没影了。
把她一个人丢给梁天龙这个恶棍。
糟糕!
她被亲哥卖了。
温苒意识到这点已经来不及了。
梁天龙直接朝她扑了过来,将她抵在凉亭的柱子上。
“天知道,老子在国外这两年有多想你。”
他在国外没少玩洋妞,但还是惦记她。"
他的手闲懒地放在方向盘上,语气挺欠的。
温苒再次被他一句话弄得不知该哭该笑好了。
只能再次辩解:“我没有要哭!”
商冽睿意味不明地讽刺:“在我面前不方便哭,打算回家扑你老公怀里哭是吧?”
他这话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。
温苒听他提到老公二字,眼眸不自觉地黯淡了一下。
张了张嘴,本能地想要说些什么。
却又在他面前,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她跟傅景成那些见不得人的夫妻矛盾,根本没法说出口好吧。
总不能跟商冽睿说,她今晚一个人在海边吹夜风,是因为发现老公跟妈都爱她姐姐不爱她吧?
好在商冽睿也没有一定要八卦问清楚的意思。
他又等了一会,见温苒实在哭不出来,他一脚踩下油门,将豪车开了出去。
也就在同时,天空中开始下雨。
且雨势越来越大。
豪车疾驰在宽阔的车道上,车速也非常快。
温苒怕下雨天道路湿滑,他开这么快会出事。
刚想开口叫他开慢一点,突然一阵剧烈的颠簸。
豪车陡地停了下来。
温苒的脑袋差点撞到车窗玻璃。
她疑惑地转头看向身旁男人英俊的脸廓:“怎么了?”
“我下去看看!”
商冽睿二话不说推开车门下车。
温苒看着外面下个不停的大雨,又看了看站在挡风玻璃前掀开了引擎盖的男人。
她连忙从自己包包里拿出一把随身携带的雨伞。
她撑着伞来到商冽睿的身边:“怎么样了?”
商冽睿:“车子抛锚了。”
温苒不禁惊讶:“这么好的车也会抛锚吗?”
“刚才车速太快,雨又太大,这里有个坑没注意,前轮栽进去了……”商冽睿简单解释一番:“你回车里等吧。”
温苒把伞递给他:“那我把伞给你。”"
立即双手抱胸,遮住自己的春光。
“现在才想起来遮挡,是不是太迟了?该看的,不该看的,我都看到了。”商冽睿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笑意,戏谑道。
“你!”温苒杏眸圆瞪,双颊不禁更红了。
可她还来不及再说什么,商冽睿已经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,披在她身上。
恰好帮她遮住了她那傲人又暴露的美好身材。
这下子温苒反而不知道要怎么说他才好了。
就在这时,司机已经将商冽睿的劳斯莱斯开了过来。
商冽睿替她打开后座车门。
温苒没再矫情,直接坐上去。
刚想跟司机报出她家地址。
没想到商冽睿已经替她说了。
温苒不禁错愕地看着他。
没想到他还记得。
路上,两人并排坐在后座上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气氛有些尴尬。
温苒目光始终望着车窗外。
巴不得司机赶紧将她送回去才好。
手机铃声蓦然响起。
她拿起来一看,是她母亲程婉怡打来的。
应该是问她去哪了。
温苒正犹豫着该找个什么借口答复母亲。
就听见身旁的商冽睿突然问:“你老公打来的?”
温苒表情莫名一僵:“不、不是……”
商冽睿继续追问:“那是谁?”
温苒转头,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。
他管那么多干什么?
就算他刚才救了她,可他的身份只是她老板,现在又不是工作时间。
她没理由一定要跟他汇报她的私人电话吧?"
商冽睿稍稍一松手,怀中的那抹柔软迅速离开。
商冽睿压下心里的不舍,关切地询问:“你有没有事?”
温苒摇摇头,朝他答谢:“没有,今晚谢谢你。”
若非他及时赶到,她此刻已经被梁天龙占到便宜,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。
商冽睿眉头紧蹙:“你怎么会招惹上他?”
同为上流社会圈子,他很清楚梁天龙是什么品行。
被他盯上的女人,通常都没有好下场。
温苒苦笑一下:“我是被人出卖的。”
商冽睿紧接着问:“谁?”
谁敢出卖她?
温苒表情讽刺,实在难以启齿。
她总不能说她是被亲哥出卖的吧?
“没什么,我先回去了。”
见她急着要走,商冽睿想都不想又将她抓了回来。
“你还要回去?”
温苒:“我要去参加我姐姐的婚宴。”
商冽睿微微一怔:“温琪是你姐姐?”
温苒点点头:“你认识我姐姐?”
商冽睿淡声:“不认识,不过她即将嫁给我发小,听说过。”
但他没想到她就是温琪的妹妹。
之前只听说温琪有个哥哥,没听说她还有个妹妹。
而且竟然还是她。
温苒只觉得他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怪。
“你还有事吗?没事麻烦放开我,我要回去了。”
商冽睿并没有松手。
“你回去再撞见梁天龙怎么办?”他不放心地盯着她问。
温苒一愣。
这她倒是没想过。
不过经他这么一提醒,她还真有些担心起来。"
温苒回过头,朝他看了一眼。
才一眼她就愣住了。
商冽睿上半身居然没有穿衣服,赤裸的蜜色胸腹肌暴露在空气里。
他没有一点赘肉如斧刻般的八块胸腹肌清晰可见。
他没有系皮带,裤头略显松垮,人鱼线往下延伸。
令人欲罢不能的好身材。
温苒差点没看直眼。
她没想到今晚会撞见他,事先根本没吃药啊。
他这副光裸的模样,不是诱她犯罪吗?
温苒赶紧别开眼去,不敢再多看一眼。
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窜起一股燥火。
温苒拼命深呼吸,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。
她可不能在总裁的车里犯病啊。
“赶紧换上!”身后再次传来商冽睿的提醒声。
温苒浑身蓦然一颤。
“好!”
她毫不迟疑地点点头。
迅速低头去解自己湿了一半的上衣。
其实她里面的胸衣也湿了。
不过温苒并不打算这时候换掉。
她脱掉上衣后,正要直接穿上他的衬衣。
忽然两只大掌朝她后背伸来——
男人粗砺的指腹划过她背上的肌肤,像是电流窜过。
温苒刚要开口,只听“啪嗒”一声。
她胸衣的排扣被解开。
“都湿了还穿着容易感冒。”
商冽睿说的一本正经。
可温苒根本毫无防备。
胸衣下滑的瞬间,春光乍现。"
商冽睿眼里瞬间布满了阴霾。
大掌猛掐住她的下颌:“你再说一遍?”
温苒硬着头皮,“我……已经结婚了,您这样,会对我的婚姻生活造成影响……”
话落,商冽睿已经松开了她。
怒吼一声:“滚!”
不识好歹的女人!
他还没对哪个女人有过这么强烈地冲动。
本想不顾一切地要她。
她倒好,一再提及她已婚一事。
难不成他还要上杆子当小三?
温苒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。
慌忙起身就要离开。
走到一半的时候,突然想到什么,转过头来看他:“那总裁,我调岗的事……”
商冽睿板着脸:“不想干就按流程走离职申请,等人事部招到人交接完工作才可以走!”
温苒张了张红唇。
她之前不是没有向人事部提交过离职申请,可她的离职申请石沉大海。
温苒不禁怀疑是不是他压根就没有批?
可是当他的面,她又不敢质疑。
“还有事?”商冽睿冷厉地问。
温苒赶紧摇头:“没有了,我先出去忙了。”
说完飞快地离开。
生怕迟个半秒,又被商冽睿逮回去压办公桌上。
要知道她癔症还没好,他这样暗示她,会让她犯错误的啊。
温苒离开办公室后,商冽睿低头看了眼自己裤子,暗咒一声。
自己竟然对她又一次的产生了不该有的生理反应!
商冽睿迅速给人事部总监打了电话:“温苒如果再申请离职,继续压下来,其他不用管。”
如他所料,半个小时后人事部总监再次发来消息,说又收到温苒的离职申请。
商冽睿点了根雪茄,靠在大班椅上吞云吐雾。
这女人勾引了他,想这样跑了?"
关她屁事?
“礼金不能少!”
傅景成特别强调,说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:“这是我那份,你到时候帮我给你妈一块交上去。”
这还是傅景成娶她后,第一次给她钱。
不过是为了她姐姐温琪嫁的体面一些。
毕竟温琪是上嫁,嫁的又是秦家那样的顶级豪门。
陪嫁少了,会让婆家看不起。
傅景成倒是会替她姐姐操心。
“明天我们一起搬去温宅,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。”傅景成积极热情地说。
温苒没再吱声。
转过头去继续清洗内裤。
傅景成都如此不加掩饰对她姐姐的关心了。
她也懒得遮遮掩掩。
傅景成看到她洗别的男人的内裤就看到吧。
大不了摊牌好了。
傅景成又交代了一些温琪大婚的注意事项,这才离开。
全程压根没理会温苒在做什么。
温苒清洗内裤的时候,因为心里憋着气,下意识地多用了一些力道。
以至于洗完了才发现,商冽睿的内裤居然被她洗破了一道口子。
这下肯定是不能穿了。
她只能再去买条新内裤赔给他。
……
两天后,温琪大婚。
温宅一早就热闹非凡。
所有人脸上都喜气洋洋。
包括她母亲程婉怡,简直比她出嫁的时候还要激动。
她大妈沈傲兰自是不用说了。
她女儿温琪能够高嫁秦家,她简直红光满面、神采飞扬。
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温季礼,也难得的面露笑容,不再那么严肃。"
却被一只大手又按了回去。
“别闹!”
商冽睿低声哄她,转头又对医生说道:“给她缝针。”
温苒额际的青筋一跳。
急忙叫道:“我不要缝针,医生,你能不能给我开点药吃?”
她对痛觉是真的很敏感。
从小到大是能吃药绝不打针。
更不用说缝针了!
“你这伤口不缝针只吃药哪行啊?”急诊科医生笑着劝她:“小姑娘别怕,你男朋友不是在这吗?”
男朋友?
商冽睿吗?
温苒知道医生是误会了,刚想解释。
医生又道:“在男朋友面前,是要撒撒娇的。”
温苒额头上不禁冒出几道黑线:“……”
这医生真是一点眼力见没有。
不仅把她老板,认成了她男朋友。
还以为她是故意装怕痛,在“男朋友”面前撒娇。
明明她就是真的很怕痛怕缝针好不好?
“医生,我不是……”
温苒张了张嘴,话还没有说完。
医生已经给她注射了一针麻药。
接下来,开始消毒,准备缝合……
温苒目不转睛地盯着医生手里的动作,顿时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到真正缝合的时候。
她浑身神经紧绷,脊背挺直,紧张地额头直冒冷汗。
当医生第一针的针头触及她皮肤的时候,她眼前突然一黑。
一只手从身后绕过来,捂住了她的眼睛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空气也凝滞流动。"
“您看时候已经不早了,我就不留您了……”
商冽睿幽深地眸,直勾勾地盯着她,似乎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。
“这么着急地想赶我走?”
温苒连忙摇头:“不是……我这不是怕您在我这多留,耽误您的事吗?”
“不耽误,我喝杯茶再走。”
商冽睿说着就在她家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温苒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这一举动。
他堂堂大Boss,竟然赖在她家不走?
她又碍于他的身份,不方便直接赶他离开。
“您这么晚了,还要喝茶?”她忍不住质疑。
“怎么,不行?”商冽睿幽深地眼眸扫向她,不怒而威。
他是大Boss,如此“礼贤下士”,大晚上的还来探望她一个小助理。
她若是连一杯茶都不给他喝,未免有些太说不过去了。
温苒硬着头皮点头:“行,当然可以!您要喝什么茶?”
商冽睿:“随便,什么茶都可以。”
既然他都这么说了,温苒只能乖乖地去厨房给他泡茶。
她烧了一壶水。
靠在流理台上,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大Boss怎么会深夜来她家?还知道她老公不在?
莫非他在调查她?
可她一个小助理,值得他这般费心费力地查她吗?
水开了。
温苒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从客厅那边飘来。
她回头,下意识朝厨房外看了一眼。
就见商冽睿不知何时已经朝她走来。
此刻他高大颀长的身子正倚在厨房的门框上。
一双修长的腿微微弯曲。
左手揷在裤兜,右手娴熟的夹着香烟。
整个人慵懒又闲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