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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定玄听着,未置可否,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桌案,那些账册比他以往所见都要清晰明了。

根本不像温氏之前的作风。

柳闻莺头垂得很低,余光瞥见门口,一截嫩粉色裙角闪过。

是那刚才去茅厕的丫鬟。

福至心灵,柳闻莺骤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
那丫鬟定然是回来了,方才那逾矩的一幕,难保没被瞧见。

若是传扬出去,说她一个奶娘勾引大爷,便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。

轻则被逐,重则性命难保。

危急关头,柳闻莺脑中灵光一闪。

“大爷您请坐,奴婢去给你倒杯茶来。”

快步走到桌前,柳闻莺倒了一杯热茶,转身走向裴定玄。

裴定玄伸手就要接,柳闻莺将将递出去的刹那,手腕突然脱力。

那杯温热的茶水连同茶盏,尽数泼洒在了裴定玄胸前的衣袍上,深色的水渍迅速晕染开来。

“奴婢该死!奴婢该死!”

柳闻莺跪倒在地,懊恼不已,“奴婢手滑,没能拿稳茶盏,污了大爷的衣袍!奴婢罪该万死!求大爷重重责罚!”

罚她吧,她宁愿挨板子也不想被冠上勾引主子的罪名,抓去沉塘。

变故来得突然,裴定玄被泼了水,难免愠怒。

他正要开口,温静舒来了。

“夫君今日回来得倒早。”

温静舒见到裴定玄很是欣喜,然而看清屋内的情形,笑容收敛不少。

“这是怎么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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