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身旁的羲禾郡主,自裴玄寂踏入殿门的那一刻起,目光就死死黏在了他身上,此刻见到他竟然牵着苏辞的手,那张娇俏的小脸瞬间煞白,死死咬住了下唇,眼中满是嫉妒。
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中,永嘉长公主率先开口,她端起酒杯,目光落在苏辞身上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“哟,太子妃今日,可真是稀客啊。本宫还以为,这宫里的家宴,太子妃都不屑于参加了呢。”
她话音一落,身旁的羲禾郡主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连忙附和道:“母亲说的是呢。”
“往常就算是玄寂哥哥生辰,或是其他家宴,总不见太子妃嫂嫂身影,不知道的,还以为玄寂哥哥尚未娶妻,形单影只呢。”
她说着,还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,话语里的恶意却毫不掩饰。
坐在对面的苏贵妃也轻轻放下酒杯,用帕子拭了拭嘴角,声音温和,话语却如绵里藏针:“太子妃今日这身打扮,真是隆重。想来是深知今日家宴,特意盛装出席。只是……往日里若是也能如此,想必太子殿下也能少受些非议。”
这一唱一和,几乎是将“太子妃往日不懂规矩、不敬夫君、不睦宗亲”的罪名坐实了。
苏辞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,正准备开口,却感觉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。
裴玄寂抬起眼眸,目光平静地扫过长公主和羲禾郡主,最后落在苏贵妃脸上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,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:
“辞辞往日身子弱,需静养,是孤让她少些走动,以免劳神。”
辞辞?!
这两个字如同惊雷,猝然在苏辞耳边炸响,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