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上,看似平静,但那微微抿紧的薄唇和偶尔投向寝殿方向的、带着灼热温度的眼神,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高德全见状,极有眼色地挥退了周围伺候的宫人,自己也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远处廊下。
时间在等待中仿佛被无限拉长。
每一息都变得格外清晰,格外磨人。
裴玄寂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声,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声音。
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,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与苏辞近来的点点滴滴。
不知过了多久,内间的水声终于停了。又过了一会儿,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裴玄寂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,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,牢牢锁定了内殿通往小厅的那道珠帘。
珠帘被一只素手轻轻掀起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苏辞走了出来。
她显然刚刚沐浴完毕,穿着一身柔软的月白色寝衣,外面随意罩了件同色的薄纱长衫。
墨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后,并未绾起,只用一根发带松松束着。
发梢还在滴滴答答地落下细小晶莹的水珠,有的滚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,有的则洇湿了背后单薄的衣料,勾勒出隐约的蝴蝶骨形状。
她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棉帕,正一边走,一边歪着头,擦拭着垂在胸前的长发。
因着抬手的动作,寝衣的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小截精致如玉的锁骨和一片细腻得晃眼的肌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