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了小爷就想跑?谁给你的胆子?”
柳闻莺挣扎,想要挣脱他的钳制。
拉扯之间,肢体不可避免撞在一起。
她本就入寝,衣服系得宽松,为着入眠舒适。
此刻一通剧烈挣扎,领口更是松垮开来,露出一抹浅色的小衣和丰丨腴弧度。
裴曜钧本就喝了酒,气血翻涌,神智不算十分清明。
温香软玉在怀,挣扎间那若隐若现的光景,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,如同最烈的药,冲垮他薄弱的理智。
他呼吸变粗,眼神也变得幽深危险。
柳闻莺似有所感,空着的那只手慌忙去掩自己的衣襟,“三爷,你放开奴婢!”
她的抵抗在醉酒的裴曜钧面前显得无力。
手腕太细也不好,譬如现在,两只腕子都能被他一只手擒住。
而他用空着的那只手,勾起她的下巴,迫她抬头,对上那双氤氲醉意和谷欠望的眸子。
“躲什么?”他低笑,气息灼热喷在她脸上,“小爷我找了你几次,都让你溜了……这次看你还往哪儿跑?”
话尾未落,在柳闻莺惊恐万分的目光中,他猛地低头,攫取她微凉的双唇。
“唔唔……”
仿佛找到渴求已久的甘泉,辗转吮吸。
他带着酒后的粗鲁和少年人特有的生涩与急切。
不知吻了多久,他放过她的唇,却没打算放过她。
“找到你了……”
唇与唇接触带来浓重酒气,熏得柳闻莺眼角泛红。
她听清了裴曜钧那句含含糊糊的话,心里更是冰寒一片。
他果然记着之前的仇,如今借着酒劲来报复了。
若是等他彻底酒醒,想起今晚的事。
无论是她动手打了他,还是之前的逾矩,桩桩件件都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。
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从心底窜起。
就在裴曜钧试图再次吻过来时,柳闻莺捡起脚边的烧火棍。
趁着他意乱情迷,防备最弱的时候,照着后颈敲了下去。
“呃……”
裴曜钧闷哼,动作骤僵。"
“怎么了?”柳闻莺不明所以。
“去了你就知道了!”
翠华不由分说,拉着她的手腕就往外走,来到奶娘们居住的厢房门口。
还未靠近,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。
赵奶娘的声音又尖又急,“……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!我什么时候拿你的破镯子了?”
“不是你还能有谁?我下午明明放在枕头底下,回来就不见了。”
李奶娘气急败坏,隐约带着哭腔,“那个时辰就只有你在屋里!不是你偷的,难道镯子自己长腿跑了?”
“呵,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弄丢了,或者塞到哪个犄角旮旯忘了,又来胡乱攀咬?前几日你才攀咬了柳奶娘,现在又来攀咬我?我看你就是个麻烦精,逮着谁咬谁!”
“你放屁!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!平日里装得跟个好人似的,背地里尽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!把镯子还给我!”
“你说谁偷鸡摸狗?你再胡说八道试试!”
“我就说了怎么着!你个贼婆娘!”
两人越说越激动,从最开始的对骂升级到肢体冲突,扭打起来。
翠华看得兴致勃勃,甚至从袖袋里掏出一小把红艳艳的枣干,塞了一半到柳闻莺手里。
“来来来,边吃边看,就当是嗑瓜子了。”
柳闻莺被她这举动逗得有些想笑,接过枣干,也捏了一颗。
她们做奶娘的,饮食上诸多忌讳,瓜子之类的炒货容易上火,是万万不能碰的。
但这补血的枣干倒是无妨。
柳闻莺一边嚼着枣干,一边往屋内望。
忽地想起什么事,她对翠华道:“我记得今晚不该是李奶娘去照看小主子吗?”
翠华浑不在意地撇撇嘴,“谁知道她呢?许是光顾着吵架,把差事都忘到脑后去了吧?管她呢,咱们看咱们的戏。”
正说着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田嬷嬷边跑边骂,“大晚上的不睡觉,吵什么吵?”
话音方落,她已经一阵风似的冲进厢房。
田嬷嬷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,头发散乱,随意披了件外衫,压抑不住的怒火快要从眼里喷出来。
李奶娘和赵奶娘也好不到哪儿去,钗环散乱,衣衫不整,田嬷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她二话不说,上前两步,伸出两只手,精准地揪住了二人的耳朵,用力一拧!
“哎哟!”
“疼啊!嬷嬷饶命!”
刚才还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,瞬间被耳朵上传来的剧痛制服,龇牙咧嘴地松开对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