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去接触母亲?还要用这种谎言安抚?
“别那么看着我。”李道松闭着眼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,“这是为你好。你也不想她急出病来,对吧?”
沈絮瑶说不出话,只有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无力而微微发抖。
冰层看似坚固,但只要找到裂隙,施加足够的压力和寒意,就能让它彻底崩裂。
李道松找到了她的裂隙——
她所珍视的、在乎的人。
他用母亲和陆子辰作为凿子,轻易地凿穿了她用麻木和死寂构筑的脆弱防线。
驯化的手段,从来不止于身体和眼前的囚笼。
延伸到她在乎的一切,才是真正的无孔不入,无所遁形。
沈絮瑶闭上眼,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,没入鬓发。
手腕上的字迹在皮肤下隐隐发热,与心底那片因为母亲安危而重新翻腾起的、灼热的恐惧和痛苦,交织在一起。
她知道,这一夜,她输了。她没能守住那片精神的绝对荒原。
李道松用他最擅长的方式,将她重新拖回了充满泥泞、挣扎和撕扯的人间地狱。
而这场驯化,远未结束。它正沿着她情感的裂隙,向更深处蔓延。那一夜,沈絮瑶的泪水仿佛流干了,只剩下眼眶红肿酸涩的疼痛,和心头被反复碾压后钝重的麻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