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唯有孩子逐渐被安抚好的哭声,以及……一种细微的吞咽声?
裴曜钧等了半晌,忍不住回头。
窗明几净,天光明亮。
柳闻莺侧身坐在床沿,衣襟确实解开了些许,但并非他想象中的不堪。
她低头正给孩子哺乳,神色平静。
光线勾勒脖颈和侧脸的柔美线条,她全然关注孩子,充满母性光辉。
原来她宽衣,是为了喂孩子……
裴曜钧脸颊瞬间爆红。
他刚刚都在想什么啊?
巨大的尴尬让他无地自容,方才那股兴师问罪的汹汹气势,泄了个一干二净。
喂饱落落,小家伙心满意足地咂咂嘴,在她怀里重新沉沉睡去。
柳闻莺帮她擦去小脸上的泪痕,将女儿放回床上。
做好一切,才转身看向变得格外安静的裴曜钧。
柳闻莺无声叹了口气,该来的,总会来。
走到裴曜钧跟前,没有再看他的眼,低眉顺目,认命道:“三爷,奴婢自知有罪,如何处置,全凭三爷发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