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伤,枪伤,爆炸的弹片伤...
每一道伤疤,都代表着一次九死一生的经历,都是一枚荣耀的勋章。
但此刻,他最想验证的,是自己大腿外侧,那道最狰狞的枪伤!
那是他在一次境外反恐任务中,被一颗子弹,贯穿留下的。
他的动作很快。
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。
他已经把作战裤,褪到了膝盖的位置。
露出了两条古铜色,充满了爆发性力量的大腿。
夏启下意识地开口询问。
“牛...牛队,你....你干嘛呢?”
听到夏启的询问。
裤子脱到一半的牛涛,也反应过来了。
当着这么多将军和专家的面,脱裤子,好像...确实有点不太雅观。
他的脸,难得地,红了一下。
显得有些尴尬。
但现在,裤子都脱了。
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再扭扭捏捏地提回去,反而更丢人。
索性,他心一横,大大方方地,将两条腿,完全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中。
他低下头,目光急切地,在自己的左大腿外侧寻找着。
没有!
光滑如初!
肌肉线条分明,很有力量感。
但就是没有那个他无比熟悉的,狰狞的枪疤!
“我记错了?”
牛涛心里咯噔一下。
难道是右腿?
他将目光,又看向了自己的右大腿。
同样,什么都没有!"
少年愣了一下,看着夏启,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说出话来。
只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流下了两行清泪。
一下午的时间,所有遇难村民的遗体,都被集中到了村后的山坡上。
没有时间去挖一个个独立的坟墓。
只能挖出一个巨大的土坑。
当最后一捧黄土,盖在上面时。
整个山坡,哭声震天。
幸存的村民们,跪倒一片,向着他们长眠于此的亲人,做着最后的告别。
牛涛,凌枭,夏启,三个人,静静地站在远处。
他们没有去打扰。
只是沉默地,行了个军礼。
这是他们,对这个时代无辜逝去的生命,所能表达的,最崇高的敬意。
安葬完了村民,事情,总算告一段落。
村民们的情绪,也渐渐从悲痛中,平复了下来。
他们回到了晒谷场,沉默地坐着,眼神茫然。
家园被毁,亲人离世。
未来,在哪里?
没有人知道。
就在这时,牛涛再次站了出来。
他清了清嗓子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乡亲们,请听我说。”
“安葬了亲人,我们接下来,要考虑活人的事了。”
牛涛的目光,变得无比严肃。
“这个村子,已经不安全了。”
“鬼子虽然被我们打跑了,但他们的大部队,离这里并不远。”
“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,很快,就会有更多的鬼子,到这里来。”
“到时候,我们面对的,可能就不是几十个,而是几百个,甚至几千个鬼子!”
牛涛的话,让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。
刚刚才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村民们,脸上再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。"
他没有让手下的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冲。
在发现狙击火力来自高地后,他立刻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。
他把剩下的二十多名士兵分成了几个小组。
以疏散的队形,交替掩护着向山顶发起冲锋。
三八大盖清脆的枪声,开始在山坡下响起。
“砰!砰!砰!”
子弹打在夏启他们面前的土坡上。
激起一阵阵尘土。
“啾——”
子弹“嗖嗖”地从牛涛和夏启的头顶飞过。
夏启吓得一缩脖子。
“别怕。”
牛涛的声音稳如磐石。
“这只是吓唬人的。”
“等他们上来。”
“让他们再近一点。”
鬼子们很有战术。
这是典型的步兵压制战术。
用一部分人的火力吸引,和压制你的注意力。
为另一部分人的冲锋创造机会。
在没有重火力的前提下。
这几乎是教科书般的应对方式。
那个鬼子队长,正挥舞着指挥刀。
躲在一块岩石后面,大声地指挥着。
“哟西!”
“他没在射击!”
“他害怕了!”
鬼子队长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。
他举起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