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大家都没心情高兴,看着被压扁的砖坯只能叹气。
最后,赵暖决定把陷阱就挖在窑炉门口。如果挖在路上,反而容易被人误踩。
又一批砖坯入炉子,填满柴火,只留一个点火孔。
然后大家开始轮流挖掘,按照熊的体型,他们至少得挖两米深,两米宽才行。
不够深掉下去的重力不够穿透熊的身体,不够宽,怕它扒着沿口爬上来。
这是个大工程,他们点燃很多火把在周围防止熊突然出现,然后十几人不停的挖了半天外加一夜。
尖刺倒着插进去,洞口用树枝杂草树叶盖住。
点燃砖窑,确定燃起来后封炉,大家悄悄退去。
知道山上有熊,三匹骡子,一头羊就不敢再拴院子边上了。
山顶院子里,两个时辰换一次值夜的人,负责篝火、火把不熄灭。
因为有这个威胁在,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少年们都沉默了几分。
他们悄悄在一起讨论过,长这么大,这几天的日子过的是最幸福的。
不用担心被官差鞭打,只要卖力干活,就能吃饱。
赵姐姐很温柔,跟城里那些贵人娘子不一样。
段叔看起来凶巴巴的,实际刀子嘴豆腐心。
他们都在祈祷,祈祷陷阱能杀掉大熊。
沉闷又紧张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第三天晚上,赵暖他们地基都挖掘好。
“嗷!~~~~”
一声怒吼冲破云霄,林间鸟儿摸黑起飞,叶子簌簌落下。
“嗷呜~”周宁煜被吓一激灵,然后也跟着嗷呜。
这次没人笑,小家伙大眼睛骨碌碌转。
吼叫声一声接一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吓人。
就连远处的随州城里,民居灯火也一盏一盏迅速熄灭。
大家迅速聚在一起,围成一个圈,拿着武器朝外。
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各自的方向,竖起耳朵听着动静。
最坏的情况就是小熊掉入陷阱,大熊发狂报仇。
赵暖心怦怦跳,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一呼一吸都亘古绵长,沈明清额头也出了毛毛汗。
不知过了多久,山腰上的吼声逐渐弱下来。"
赵暖他们只在晚间留够马匹休息的时间,还有就是在荆镇停留了半天交货,其他时间都日夜兼程。
一路疾驰,日行九十里,对比前四日几乎翻倍。
赵暖屈膝一拜:“出门在外何必计较,若是往后我落难遇到二位,还请看在同行的面子上施舍一口粗茶饭。”
“哈哈哈,赵妹子心胸不输男儿!就此别过,后会有期。”
“二位兄长,后会有期。”
说完,威扬镖局的人也拱拱手,再次扬鞭启程。
只是赵暖没想到,与兴义镖局分开不到一个时辰,一直听话乖巧的周宁煜突然哭闹不已。
李镖头以为是孩子老在马车腻烦了,抱上马疾驰逗着玩儿,也止不住哭。
赵暖抱着哄,下车走都不行。
眼看孩子哭的都要背过气去了,她突然想到曾经在网上看到过的一则传言:生灵挡路,必有缘故。
“李大哥,那会儿路上是不是有只兔子?”
“哈哈哈,冬日兔子屯粮,常见。”
说着,路上突然出现一条蛇。
“吁……”
马车停下,几人面面相觑,冬日见蛇,这不常见了吧。
赵暖面色凝重:“李大哥,可否耽搁一日,我们去扬保镇暂住一晚。”
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
李奎用眼神询问两个队友,张镖师不着痕迹的看了赵暖一眼,点头同意。
而小白皱起眉犯难,他着急完成活计回家。
赵暖一狠心提出买下他们这辆马车,自己跟他们的走镖就此结束。
李奎跟张镖师几乎是立即反对。
“赵妹子,没有这样的道理。”
“是啊,这话传出去是要砸镖局招牌的。就听你的,回扬保镇过夜。”
调转马车前,李奎看了一眼小白:“本来这一趟去程预计是二十天,回来十天。现在才十天便走了三分之二的路,莫要太过分。”
“是,镖头。”
小白挠挠头,他归家心切是真,但出来前东家也说过这一趟要用时差不多一个月,他看报酬丰厚就接了。
“可有小路,咱们顺着小路回去吧。”赵暖看着官道总有些不安。
“有,我带路。”
张镖师赶着马车当先,对路线很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