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人……倒是个有心的。”
收了银子,心情大好,看着柳闻莺顺眼了不少,便又多提点了一句:“你可知,方才那李奶娘,为何要那般不管不顾地往你身上泼脏水?”
柳闻莺默了一瞬,回答:“是因为奴婢当着她的面,得了主子的赏赐,而她却只能受罚。大家都是做奴婢的,我出了头,她便觉得刺眼,心里不平。”
田嬷嬷赞许点头,“是个明白的。府里的下人最是眼热,见不得旁人比自己好。
你这次立了功,得了赏,明里暗里的眼红都会冒出来。往后行事既要细致,也要藏几分锋芒。”
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
“奴婢明白了,多谢嬷嬷教诲。”
柳闻莺看着田嬷嬷,真心实意说了句:“嬷嬷,您真是个好人。”
田嬷嬷被她这话说得一愣,“你不怕我?”
她在府里待了大半辈子,管着这些下人,素来以严厉刻板著称,下人们见了她多半是敬畏有加,甚至有些惧怕。
像柳闻莺这样,得了赏赐想着分润给她,还真心实意说她是个好人的,倒是头一个。
柳闻莺嘴角挂着一丝恬淡笑意,“嬷嬷虽然规矩严,但心地是好的,行事也公正。奴婢感激嬷嬷还来不及,怎么会怕呢?”
她说话时坦坦荡荡,眼神清澈,没有半分谄媚或虚伪。
田嬷嬷一时感慨万分,想到自己家里那个不成器的混账儿子和懒散儿媳,不禁百感交集。
在府里熬了这么多年,虽有些权势,可也内心孤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