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早说过我不想结婚,可是家里那边催得急,非要我回国联姻不可,否则哥这会还在国外潇洒呢……”
“你有喜欢的女人吗?”商冽睿又问。
“没有,爷一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,怎么可能轻易对哪个女人动情?”秦跃超说到这里又突然想到什么:“不过我上次去你公司,见到你的那个新助理不错,若我娶的是她的话,或许……我现在就想回家了也不一定。”
商冽睿俊脸陡然凌厉:“别打她主意。”
秦跃超眼眸紧眯:“为什么不能打她主意?莫非你……也看上她了?”
他用了一个也字,等于变相承认自己真是看上温苒了。
商冽睿眉心皱成一团。
冷冷地提醒:“她是你小姨子。”
秦跃超表情一惊:“你说什么?”
商冽睿再次重复:“她是温琪的妹妹。”
秦跃超“卧槽”了一声。
俊脸格外郁闷。
搞了半天,原来他那个之前被他瞧上的女助理,竟然也是温家的女儿。
忽然一个念头划过他的脑海。
早知如此,当初他跟温家联姻的时候,就应该选她,而不是温琪!
温苒被温兆良带上这个超级奢华的游艇。
商冽睿就第一时间注意到她。
没想到她今晚也来了。
还穿得这么暴露。
她想要干什么?
来这里勾搭谁?
这个游艇派对又称“海天盛筵”。
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富家子弟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举办一次。
还会邀请许多女明星、模特、外围女前来作陪。
既是富豪名流云集的地方,也是有名销金窟。
难道她今天也跟那些女人一样,是来钓凯子的?
想到此,他心情愈发烦闷。
看她的眼神,也变得格外阴沉起来。
“哥,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?”"
她不受控制地去想,如果真的跟他做的话……
“你在想什么?”男人暗沉的嗓音自她头顶响起。
温苒惊了一下回神,蓦然甩了甩脑袋。
该死,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?
“没、没什么……商总,我可能需要吃药了……”
温苒颤抖着嗓音说完,用尽全力撑起身子,低头奔出了他的休息室。
一口气跑到外面,温苒才发现,她的手里竟然还抓着他的那条内裤。
糟糕,她竟然忘记还给他了?
她现在实在没脸再进去面对商冽睿。
“温助理!”
正犹豫不知所措之际,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女声。
温苒抬头望去,是商冽睿的秘书白琳。
她急忙将那条内裤藏在背后。
“温助理,你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?也不进去?”
白琳说着就要帮她重新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。
“不用了,我刚打扫完休息室出来!”温苒立即摆手。
白琳眼里掠过一抹惊疑:“商总竟然让你帮他打扫休息室?”
她跟在商冽睿身边许多年了,深知他的癖好。
休息室属于他的私人领地,通常不允许一般人随便进入。
以前就算是打扫卫生,也是他自己亲自来。
今天怎么会让温助理进去帮他打扫?
温苒点头:“是啊,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!”白琳飞快地摇摇头,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。
“你刚升上来,应该还没去过自己的办公室吧,我带你过去!”她主动殷勤地带路。
温苒跟着白琳一道来到距离总裁办公室不远的一间办公室前。
白琳推开门:“温助理,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了!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,我让人去买!”
看着眼前偌大的办公室,温苒说不出的惊讶。
没想到自己升上来还有单独的办公室,更没想到这间办公室居然这么大。
“谢谢你白秘书,我暂时没什么添置的!”她转头微笑道。"
一缕独属于商冽睿袖口的香味瞬间席卷温苒的大脑,随着他掌心的温度蔓延至全身。
温苒大脑有片刻的空白。
待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,缝合已经结束了。
商冽睿的手掌也撤离了。
可他的余温还没有消失。
迟缓了两秒,温苒才意识到她脚上的三针都已经缝完了。
医生正在电脑前开单子,建议她留院观察一日,又叮嘱了一番注意事项。
离开急诊室,商冽睿没有用护士推过来的轮椅,而是抱着她去了住院部的病房。
夜已经很深了。
VIP病房里只有温苒跟商冽睿两个人。
温苒躺在病床上,看着坐在她床边的男人,莫名就有些不自在。
“那个商总……我已经没事了,您回去休息吧?不好意思,今晚耽误您宝贵时间了!”
她表现的格外有礼貌,甚至用了尊称“您”。
但商冽睿却听出来,她这话透着冷漠疏离。
是在下逐客令呢。
他心里本能地不悦。
今晚他好歹救了她,又亲自送她来医院,忙上忙下的。
她没一句感激地话就算了。
现在缝完针,躺病床上了,不需要他了,就要赶他走了?
这女人是懂怎么过河拆桥的!
“利用完我,就想把我赶走?”商冽睿蓦然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冷睨着她。
温苒努力扯出一抹笑容:“我这不是不想再占用您的宝贵时间吗?”
毕竟以他们目前的上下级关系,他能把她送来医院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
她怎么敢奢望他一个大老板,在医院守着她一个小助理一夜呢?
温苒觉得她已经很识趣了。
怎么好像大Boss还反而不高兴了?
“若是我乐意呢?”商冽睿认真地凝着她。
温苒一愣。
表情有一瞬的错愕。"
这时候黄翊安把一大叠资料扔到了她桌上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今晚你留下来加班,这些就交给你了!”
温苒瞪着眼前厚厚的一沓资料。
不用问肯定又是黄翊安在借机刁难她了。
黄翊安收了她大妈好处,负责好好“管教”她。
温苒在他手下干的这两年,毫无理由地加班加点是常事。
尤其今天她又被点名叫去了新任总裁办公室,自然引起了黄翊安的嫉妒跟不满。
只是他以为她还会像以前一样任由他奴役摆布就错了。
“黄经理,已经到下班时间了!不好意思,我要下班了!”温苒冷冷地拒绝了他的要求。
黄翊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没想到一向“逆来顺受”的温苒,竟然敢反他了?
“别以为今天总裁单独叫你去办公室,你就可以不用把我这个经理放眼里了!在项目部还是我说的算,你敢公然违抗上司的命令,信不信我炒了你?”黄翊安扭曲着脸,厉声怒斥。
温苒只是冷淡地扫了他一眼:“那就炒吧。”
说完抱着自己整理好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走出公司。
后背传来黄翊安的怒骂声,她也不去理会。
温苒没有马上回家,而是一个人心不在焉地在街上走着。
这个时间想必丈夫傅景成也不在家里。
婚后这一年,他们几乎各过各的。
就连一起吃晚餐的机会都很少。
以前温苒还以为傅景成生性冷漠,还不太适应跟她的新婚生活。
如今却明白了。
他只是心不在她身上而已。
温苒随便在外面自己吃了点,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。
傅景成竟然还没有回来。
通常他再不想见到她,晚上九点前一定会回家。
可现在都快十一点了,居然还没见他人影?
温苒在沙发上纠结了好久,终于还是鼓足勇气拨通了傅景成的电话。
“喂?哪位?”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傅景成接起。
“是我!”"
“我今天还要上班,回房了。”
温苒的态度却异乎寻常的冷漠,走得时候都没有再看傅景成一眼。
傅景成再次抓了抓头发,气氛尴尬,他也不知道还能跟她再说什么。
温苒走后,他又一个人在床上躺了一会。
模模糊糊地好像想起来,他昨晚喝醉酒好像吻了温琪了?
可昨晚他已经回家了,温琪根本不在他身边。
难道那个女人不是温琪?而是温苒?
傅景成心里顿时划过一抹难以言喻的负罪感。
可这男人不是温苒一直期望的?
为何她今天对他的态度好像还更冷了?
莫非他昨晚醉酒的时候,不小心叫了温琪的名字?
傅景成惊的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身。
他下意识地夺门而出,想要试探一下温苒的反应,是不是他猜测的那样。
可是温苒早已经离去上班了。
他懊恼地一拳捶在了墙壁上……
办公室里。
温苒正襟危坐在电脑前。
双手不停地敲打着键盘。
空气中萦绕着一股压抑着的愤怒。
“傅景成去死,出门被车撞,半身不遂挫骨扬灰拿去施肥!”
“温琪满脸爆痘,被未婚夫抛弃,得了灰指甲一个传染俩!”
温苒飞快地打字,嘴角勾起一道诡异的弧度。
仿佛用这种方式才能泄愤。
“温助理,你在那写什么呢?”
白琳敲了半天的门没反应,疑惑地推开门朝她走过来。
温苒听到脚步声才回神,快速地删除她刚才一时激愤打出来的几行字。
“没什么?白秘书你找我有事?”
白琳仿佛才想起来找她的正事。
“一会的总裁例会是你主持吧,你怎么还没去会议室?”"
但很快身体更加空虚、难受起来。
温苒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。
仰着脖子,大口地喘着气。
没有得到满足的欲望让她几乎濒临崩溃的边缘。
温苒后悔没有带仙女棒来了。
她哪里想到明明早上才发作过,这么快又发作了。
而且是在总裁休息室里。
然更令她没想到的是总裁居然从外面走进来了。
温苒听到开门声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完了!
要是被商冽睿发现她这副模样那还得了?
一时间焦急、担忧、害怕各种负面情绪席卷她。
温苒努力想要重新站起来。
可是没用。
她双腿发软,一点都站不起来。
就在这时候浴室的门被人打开了。
商冽睿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温苒整个人如遭雷击!
脑子里嗡地一声炸裂开来!
四目相对。
她顿时有种无地自容的羞愧感。
“商、商总?”
商冽睿居高临下地凝着她。
俊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起伏。
犀利深沉的视线却将她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番。
就像一只无形的手,将她从头到脚,甚至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抚摸了一遍。
温苒俏脸潮红。
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又发病了?”"
立即双手抱胸,遮住自己的春光。
“现在才想起来遮挡,是不是太迟了?该看的,不该看的,我都看到了。”商冽睿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笑意,戏谑道。
“你!”温苒杏眸圆瞪,双颊不禁更红了。
可她还来不及再说什么,商冽睿已经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,披在她身上。
恰好帮她遮住了她那傲人又暴露的美好身材。
这下子温苒反而不知道要怎么说他才好了。
就在这时,司机已经将商冽睿的劳斯莱斯开了过来。
商冽睿替她打开后座车门。
温苒没再矫情,直接坐上去。
刚想跟司机报出她家地址。
没想到商冽睿已经替她说了。
温苒不禁错愕地看着他。
没想到他还记得。
路上,两人并排坐在后座上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气氛有些尴尬。
温苒目光始终望着车窗外。
巴不得司机赶紧将她送回去才好。
手机铃声蓦然响起。
她拿起来一看,是她母亲程婉怡打来的。
应该是问她去哪了。
温苒正犹豫着该找个什么借口答复母亲。
就听见身旁的商冽睿突然问:“你老公打来的?”
温苒表情莫名一僵:“不、不是……”
商冽睿继续追问:“那是谁?”
温苒转头,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。
他管那么多干什么?
就算他刚才救了她,可他的身份只是她老板,现在又不是工作时间。
她没理由一定要跟他汇报她的私人电话吧?"
更不想因此去跟商冽睿开这个口。
“哥,你也太看得起我了,我就商冽睿一个助理而已,你觉得我能在他面前说得上话吗?”
温苒:“不如你告诉我,你到底欠了洪兴社的人多少钱,我们一起想办法尽快把这笔钱还上。”
在她看来,还钱比欠人情容易。
尤其还是欠商冽睿人情。
以她跟他的交情,要他帮忙就不容易。
他就算真愿意帮,这个人情她也还不起。
还不如直接帮温兆良想办法把钱凑上。
温兆良有些吞吐:“也就……三个亿!”
温苒直接惊呆:“什么?三个亿?这么多?”
上回他欠了三千万赌债,已经把爸爸气得要死。
这回竟然翻了十倍?
他还真敢啊。
温兆良狡辩:“一开始没这么多的,我也就问他们借了一千万投资而已,谁知道利滚利最后就变成这么多了?”
他最近要不是缺钱,上回梁天龙看上温苒,说给他一笔钱,他也不会同意帮忙。
温苒抚额。
实在头疼。
她没想到温兆良越来越过分,这都欠了上亿了?
这还怎么还?根本还不了嘛。
她怀疑温兆良肯定又是被人做局了。
想要报警,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。
“这不是温助理吗?”
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秦跃超。
他一看到她,立即就惊喜地朝他们走来了。
温苒冲他礼貌地点头,正愁着现在要如何称呼他。
温兆良已经率先喊道:“妹夫,原来你在这啊!我妹妹最近在到处找你呢。”
秦跃超仿佛才注意到他:“你是……”
温兆良自我介绍:“我是温琪的哥哥,温兆良。”
尽管秦跃超一点都不喜欢温琪,但他们现在到底是名义上的夫妻,眼前这位就是他的大舅子。"
回房迅速找了药服下,生怕再犯病了。
……
翌日,温宅。
傅景成头一次没有陪她一道回来。
但她母亲程婉怡竟然毫不在意。
甚至都没有过问一句。
见了温苒后,嘴里一直都在念叨着温琪的婚事。
“你姐姐下个月就要嫁了,你说我们给她准备一份什么样的新婚礼物才好?”
温苒俏脸微僵。
她结婚的时候,大妈可从未想过送她什么新婚礼物。
怎么姐姐温苒要结婚了,她母亲却这么上心?
程婉怡打开自己的首饰盒:“我珠宝少,拿不出一件像样的!要不就送这个翡翠玉镯吧?”
温苒震惊:“这个翡翠玉镯不是外婆留给你的吗?”
程婉怡作为小老婆,在温家一直不受宠,也没地位。
当初若不是看在她生了儿子温兆良的份上,温季礼根本就不会把她娶进门,给她名分。
即便如此,这些年程婉怡在温家一直小心翼翼地看大老婆沈傲兰的脸色,什么都不敢争,还要一直说好话讨好沈傲兰,把沈傲兰的女儿当成自己女儿。
沈傲兰一向花钱大手大脚,给她自己跟女儿温琪买首饰毫不手软。
反而温苒跟她母亲程婉怡,从来都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傍身。
这个翡翠玉镯子是外婆留下来的遗物,平日里程婉怡自己都舍不得戴。
现在竟然要把这个玉镯送给她姐姐温琪?
“妈,这个玉镯是你娘家留给你的唯一东西了,您还是自己留着吧,姐姐她不缺这么一只玉镯。”温苒好心地建议母亲。
程婉怡立即板下脸来,“你这是什么话?琪琪不缺,难道我们就不送了?结婚可是女人一辈子一次的大事,若是没有多几件像样的陪嫁,会让男方家瞧不起的,何况你姐姐嫁的可是秦家那样的豪门。”
温苒心口一窒。
强撑起一抹难看的笑容,小声地嘀咕:“可是我结婚的时候,也没什么像样的陪嫁啊?”
甚至可以说一件像样的陪嫁都没有。
不仅父亲跟大妈没有送她一件,就连程婉怡也没给她准备。
她几乎是两手空空,嫁给傅景成的。
为此没少被傅家跟她婆婆吐槽,觉得傅景成娶了她这个不受宠的温家小女儿亏大了。
“你跟琪琪能比吗?”程婉怡眉头紧蹙,冷声说教:“琪琪她可是温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,是你爸跟你大妈的女儿,何况她是上嫁,嫁的是秦家太子爷,秦家可是顶级豪门,你姐姐嫁过去以后就是秦家的当家主母。”"
温苒尴尬地看了商冽睿一眼。
没想到他深邃的双眸竟然也在看她。
四目相对,她简直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。
她知道温兆良的话,他肯定已经听到了。
商冽睿会不会以为,她今晚就是要勾搭他?
温苒不敢再与他对视,心虚地转过身去。
对着手机那边的温兆良匆忙道:“没有的事,你看花眼了,我要休息了……”
她说着就准备挂断电话。
温兆良却突然冲她喊道:“妹妹,你终于成功钓到了商冽睿,可不能忘了哥哥我啊?今晚好歹是我带你去那个游艇派对的,哥哥叫你找商冽睿帮忙的事,你得帮我跟他提啊……”
温苒慌忙地按断了电话。
一转头,对上商冽睿一双漆黑犀利的眼眸。
她的心蓦然沉了沉。
完了。
他应该是都听见了。
该死的温兆良。
就会给她找麻烦。
商冽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:“钓我啊?”
温苒当然不可能承认。
“不、不是……商总,您别误会!”她立马摇头辩驳。
商冽睿突然凑近她。
他一身黑衣,气场强大,给人一种压迫感。
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后颈,将她带到自己面前。
“那现在把我钓到手了,满意了?”
他深邃的双眸直勾勾地望着她,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最深处。
温苒心脏砰砰砰地狂跳。
不敢相信地看着他。
她什么时候把他钓到手了?
他要不要这么讽刺她啊?
“商总,您真误会了……我没有想钓您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