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晏知其实说完就后悔了。
他诧异自己在那一瞬偏向了怀孕的夏蓁,愧疚自己对苏亦宛的失态。
年少时锐气重情,他真心实意地呵护着她。
在泥泞中挣扎时他和她相扶相持,苦难中满是爱意。
但结了婚后,平静的生活似乎只剩下她双腿断面的狰狞,压得他逐渐喘不过气来。
他承认自己的游离背弃,但他心里明白,自己永远不能失去她。
“宛宛,对不起,是我语气不好。”
他坐在床边紧握她的手,苏亦宛没有躲开,也没有回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闻晏知愣了一下。
“是我太过依赖你了。”她继续说,眼神空洞,“所以,离了你,就不行了。”
闻晏知听着心里莫名地有些发堵,但又说不清是为什么。
他抱住她安抚:“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,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好不好?”
苏亦宛很喜欢看画展,他特意挑了一个知名当代艺术展,陪她一起去。
苏亦宛安静地跟在他身边,像一抹没有重量的影子。
她没有过问夏蓁,夏蓁却又跟着出现在了展馆里。
“闻太太,又见面了。”
夏蓁暂时不敢在苏亦宛面前主动接触闻晏知,她装着偶遇,很自然地加入了看展行列。
展厅中央摆着一副巨大的玻璃画作,名为《母亲》。
很少有人留在这里,夏蓁却挪不动脚步。
“这幅画很有生命与传承的感觉呢。”
夏蓁指着画作,故意在话语里带着只有她和闻晏知才懂的暗示。
闻晏知扫过夏蓁尚未显怀的肚子,原本不悦的心绪柔和了下来。
没人注意到头顶传来一声细微的“咔嚓”声。
苏亦宛下意识地抬头。
下一秒,巨型玻璃画的金属支架骤然断裂。
沉重的画作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直直坠落!
“小心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