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经历过苏宇的事后,如今落水之事又爆了出来,桑嫤现在想要出趟门可是太困难了。
只要有出门的机会,她肯定要抓住。
没想到桑母立马就答应了:
“可以啊,陆三这人性子温和,说话也彬彬有礼,而且才华不菲,我还挺喜欢这个孩子的。
你们都是安静的性子,多接触接触也是好事。”
桑娆也跟着举手:
“那我也想……”
桑母:“你不行,虽然陆姗推小七入水,此事又是陆家先失信泄露的消息,但你砸了人家的头也是事实。
你在家里好好反省。”
桑娆明显不开心,桑嫤又化身贴心小棉袄了。
桑嫤:“我记得姐姐喜欢吃广宴楼旁的龙须酥,一会儿小七给姐姐带点心。”
桑娆脸色缓和了一点:
“桂花糕也要。”
桑嫤重重的点着头:
“好!”
……
陆府。
“三公子,桑夫人和桑七小姐来了。”
陆丞允一把扔下鱼食,拿过一旁的手帕快速擦完手后,直奔前厅。
陆夫人视线一直在桑嫤身上打转:
“这是小七?都长这么大了,出落的真水灵。”
桑嫤一直礼貌的带着微笑。
桑母和陆夫人寒暄几句之后,也开始进入正题了。
桑母:“虽说是小孩子家玩闹,但小七身子骨本就不好,落水可是要命的事。
不过这事既然言家小四出了面,罚也罚了,我也不该再多说什么。
只是当时说好的此事保密,如今京城里却传开了,这一查竟是陆姗在宴席上说漏了嘴传出去的。
而传出去的消息,更多的却是我家小六砸陆姗头的事。
如今所有人都在指责我家小六动手打人,这事不多想还好,这一细想,那就值得琢磨了。
陆夫人,此事恐怕还得陆家出面。”"
“请进吧,屋里简陋,还望不要弄脏诸位的衣裙。”
桑嫤:“不会不会,挺干净的。”
芙清帮她和陆丞允拿了个木凳坐下,刘隐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。
桑嫤:“你别紧张,我知道你,但你不用管我是如何知道的。
我是想来问问,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侍卫?”
这话一出,屋里四个人,愣住三个。
芙清:“小姐,你想让他做你的侍卫?”
陆丞允此时已经开始打量起了刘隐,身体瘦弱,样貌虽中等偏上,但也不至于,除此之外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。
陆丞允:“小七妹妹,这事可再考虑考虑。
此人,你当真了解吗?”
当然了解!
刘隐身世凄惨但身手了得,去悬崖采药,再陡峭的悬崖他都能顺利采药然后脱身。
她不缺钱,侍卫多一个不算多,来做她的侍卫天天接受她的“洗礼”,放在身边她也放心些。
到时候养得他忠心耿耿、吃穿不愁,哪还会有机会被桑娆雇佣去做杀人的买卖。
况且刘隐本性不坏,之所以到杀人的地步也是为了报桑娆的救命之恩。
桑娆、刘隐,她两头努力,她就不信改变不了剧情。
刘隐不明所以,但是女孩看他的眼神好似真的认识他一般。
刘隐:“我能问问原因吗?”
桑嫤一瞬间愣住。
死脑子,快想!
有了!
桑嫤:“我身子不好,需每日服药,很多药既珍贵又稀有,因为生长在危险的悬崖陡峭边,时常断货。
我就找人打听到了你,说你采药非常厉害,想来身手极其了得。
让你做我的侍卫,一来可以让你帮我采药,二来可以随身保护我,三来可以改善你的生活。
一举三得,那个……你觉得呢?”
桑嫤也不知道自己编的这一段能不能说通,但是说完还是有些许的心虚。
陆丞允表情有些冷峻,他还是不同意桑嫤的这个决定。
首先这是名男子,其次,还是个来历不明的男子。
陆丞允:“陆家名下亦有药铺,小七妹妹需要什么药材,我都可为你寻来。"
等桑嫤喝完药,陆丞允不知何时已经退出了房间。
桑嫤以为他已经走了,喝完药有些晕晕的,便打算睡一觉。
等她醒来已经是晚上,房间里烛火昏暗,桑嫤喊了芙清两声,但无人应。
自己起身下床,还未起身,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。
“陆三哥,你没走?”
来人竟是陆丞允,桑嫤偏头看了看,没有芙清。
陆丞允走来,拿过一旁屏风上悬挂的披风,伸手欲给她穿上,但手刚伸出去就又顿住。
桑嫤:“那个……我自己来吧。”
桑嫤接过披风给自己套上,这一天睡得挺久的,此时十分精神。
陆丞允:“怕你起身后肚子饿,我便让你的侍女去厨房拿些吃食过来。
很快就来,别担心。”
桑嫤点点头,房间陷入一片寂静。
趁着无人,刚好陆丞允又是陆家人,桑嫤想探探口风。
桑嫤:“陆三哥,应该不会因为这件事影响了桑家与陆家、段家之间的关系吧?
毕竟我也没事,姐姐和陆小姐、段小姐也都受到了责罚。”
她刚来京城就出这样的意外,实在不想给桑家惹麻烦。
陆丞允:“桑家与陆家除了生意上的合作,如今还有联姻,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影响两家来往的。
桑七妹妹放心,此事你是受害者,我们陆家还得给你赔罪才是。”
也不知陆丞允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,但是听他这个话,陆姗落水的原剧情应该是被改变了,后续如何就只能见招拆招了。
……
七日时间很快就到,起码对于桑嫤来说是挺快的。
这段时间陆丞允留了两日便离开了,段锦之是第六日才回的苍院。
给桑嫤带了不少东西,有吃的有玩的。
鉴于两人本就陌生的关系,桑嫤觉得段锦之对自己这么好或许是为了段湘湘。
这七日对于桑娆就没那么舒坦了。
桑娆:“终于结束了,小七你是不知道,我在那个房间里都要被憋死了。
本小姐从小到大哪被关过那么长时间,吃也吃不好,睡也睡不好,烦死人了。
都怪陆姗和段湘湘,等下次见她们,本小姐一定要出口恶气。”
桑嫤看着一出来就大快朵颐的桑娆,贴心的把自己面前的点心都推了过去。"
可怕!
她见过言管家两次,每次都带着慈祥的笑,可这一次,他37℃的嘴巴里居然能讲出这么冰冷的语言。
着实反差。
还是她天真了,世家大族的内核人物一般能干净到哪去,或许这才是这些世家核心人的真实模样。
否则偌大的家族,怎么能管理好。
不管是言初,还是其他人,桑嫤觉得接下来自己对他们即便不是毕恭毕敬,那也得是常存敬畏之心。
一个不小心惹了他们,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好了,这下刘隐没找到,“不能惹”名单里又多出一堆人来。
惹不起,溜了。
桑嫤强忍着身体的不适,打算起身扶着墙壁小心翼翼的往外挪,试图人不知鬼不觉的离开,一如她来时一样。
谁料,剧情狗血就狗血在这。
她没有像狗血剧里踩到任何东西,什么树枝都没有。
但是!!!
她本来是靠墙蹲着的,谁曾想起身的时候头上的玉簪刮在了墙壁上,然后它就掉了,发出了“刺耳”的声音。
本来声音不大,但桑嫤此刻听来就是十分刺耳。
看着地上摔成两段的玉簪,桑嫤心想:
还不如踩到树枝呢……
墙后的几人听到动静,立马安静下来。
言初看向言邕,言邕随即点点头。
带着人朝着桑嫤后背的那面墙走去。
言邕:“谁在那?”
桑嫤表情复杂,她这是算偷听了别人的秘密吧?应该是要被灭口的吧?
她的剧情就到这了?提前这么久?
苍天啊~~她也太惨了吧~~
桑嫤认命的又蹲了下去,因为她腿软了。
眼看着墙角的影子越来越近,桑嫤的心也越来越死。
“桑七小姐?您怎么在这?”
头顶传来言邕的声音,桑嫤一脸为难的抬头看着他,带着抱歉又尴尬的笑。
与此同时,在言邕刚问出口之际,言初就已经大步走过来了。"
段湘湘:“这里距离城里那么远,一来一回会不会耽误治病啊?”
刘隐表情冷静,像是沉思,片刻之后站了出来。
“您还需要什么药,我到山上给您采。很快。”
医师一听那敢情好,赶紧在纸上写了两个药名递给刘隐。
“只需这两种,不算稀有,山上应该会有。
刘隐接过纸张,看了床上的桑嫤一眼后,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房间内随后来了言奕。
段湘湘看到言奕,神情有些不自然,更多的是害羞。
段湘湘:“言……言六哥。”
言奕应了一声后就把视线放在桑嫤身上,得知桑嫤还没脱离危险时也不由得拧紧了眉。
言奕:“大夫怎么说?”
段湘湘:“那个……大夫说桑七身体太弱,还冒虚汗。
不过那个男的拿了药来,说是桑六给的。
现在还缺两味药,那个男的去山上采药了。”
言奕站在床边,看着床上这张与桑娆完全不同风格的脸,其实没什么好印象。
他讨厌桑娆,严格的家风让言奕克己复礼,但是桑娆对陆丞礼的死缠烂打一步步刷新着他的三观。
怎么会有这么讨人厌的女子!
所以,对桑嫤只能说是恨屋及乌。
段湘湘每次和言奕在一起都格外紧张,比如现在。
所以段湘湘赶紧找了个借口跑了出去,屋内就剩下了言奕和桑嫤。
既然桑嫤已脱离危险,言奕便放心了,刚要转身,衣服就被桑嫤拉住。
低头看去,桑嫤眉头紧皱,像是很难受。
言奕坐在床边:
“桑七?桑嫤?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感觉到桑嫤好像在说什么,言奕俯身凑到桑嫤嘴边去听。
“姐……姐姐……”
言奕眉头拧着:
“你知不知道你姐姐很讨人厌,也就你惦记她。”
正要起身,桑嫤突然侧过脸来,本来距离就很近,她这一动,言奕突然感觉脸颊被什么东西轻拂了一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