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翊安脸色一阵青白:“你!”
若是以前温苒敢这么跟他说话,他早就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了。
可现在他瞪了她半晌,愣是一个脏字都骂不出口。
温苒现在可是大Boss指名要的人,他现在教训了她,不等于打了大Boss的脸吗?
何况她现在连升数级,已经成为他的领导了,他暂时不宜正面得罪她。
“既然大Boss赏识你,你升上去好好干!否则升得太快,小心摔得越惨!”
黄翊安隐忍着怒气冷声警告完,最后只能悻悻地离开。
黎丽来到她面前,安慰道: “别理黄经理,他就是小心眼,怕你到Boss那里告他黑状。你赶紧收拾东西去楼上总裁办报道吧。”
温苒抿唇一笑,心里却在叫苦。
其实她宁愿留下来被黄翊安“奴役”,也不想升去楼上总裁办公室做什么助理。
天知道她日后天天面对商冽睿那样的极品男人,看得到却吃不着,癔症会不会加重?
尽管不情愿,一个小时后温苒还是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。
“进!”
里面传来男人冰冷浑厚的嗓音。
“总裁……”
温苒调整好情绪,推开门,走到办公桌前。
商冽睿正在低头批阅文件,头也不抬。
“温助理,你今天迟到了!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严厉。
“我……”温苒刚想找借口解释。
商冽睿毫不留情地打断道:“扣除这个月的出勤奖。”
温苒:“……”
她才迟到一天,这个月的出勤奖就没了?
他这简直比黄翊安还黑?
只是她来不及质疑,就听见商冽睿再次下令:“你今天的主要任务,就是帮我把休息室打扫干净!”
什么?
第一天上任就让她打扫卫生?
她这个助理跟保姆有什么区别?
温苒刚想抗议,可对上商冽睿极具威慑力的眼神,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下来:“是!”"
但商冽睿总是不自觉地把目光瞟到她身上,仿佛在暗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这让温苒倍感压力,好像一直处在他的监视之下。
就这样又忙碌了将近半个月,这次海外合作项目终于圆满结束了。
要知道这个项目从策划到最后签约,前后竟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。
这么大的项目能在这么短时间促成。
全公司上下无不佩服商冽睿冷静睿智的商业头脑。
项目完成,他们总裁办跟项目部的人都得到了几天的休假。
温苒终于可以睡个好觉,让自己紧张了一个月的神经得到放松。
休假第一天,她将商冽睿之前借给她的西服,拿去干洗店干洗。
至于他之前被她顺走的那条内裤,商冽睿特别强调要手洗。
温苒只能硬着头皮,带回家亲自帮他手洗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帮男人手洗内裤。
这种贴身的东西,傅景成一向不让她碰一下。
温苒的大姨妈已经走了一个星期了。
这段时间又忙工作,跟老公傅景成几乎没碰过面。
突然一下子让她亲自动手洗男士内裤,难免有些心猿意马。
她脸颊滚烫,呼吸急促。
清洗内裤的时候,脑子里忍不住想起那夜她跟商冽睿在他豪车上的画面……
温苒差点没把持得住。
没想到这时候傅景成竟然回来了。
温苒见到他的那一刻,连忙心虚地将清洗完的内裤藏起来。
上次她披着商冽睿的西装外套,被傅景成瞧见了都差点怀疑她了。
若是再见到她清洗内裤,肯定又要多想。
温苒不想给自己找麻烦。
可傅景成压根就没关心她在做什么,只是走过来,沉声叮嘱道:“过两天温琪大婚,你好好准备一下!”
温苒冷淡地反问:“我准备什么?”
温琪大婚,她连伴娘都不是。
温家更加连通知都没通知她一声。
好像早就忘了她这号人存在。"
他的手闲懒地放在方向盘上,语气挺欠的。
温苒再次被他一句话弄得不知该哭该笑好了。
只能再次辩解:“我没有要哭!”
商冽睿意味不明地讽刺:“在我面前不方便哭,打算回家扑你老公怀里哭是吧?”
他这话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。
温苒听他提到老公二字,眼眸不自觉地黯淡了一下。
张了张嘴,本能地想要说些什么。
却又在他面前,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她跟傅景成那些见不得人的夫妻矛盾,根本没法说出口好吧。
总不能跟商冽睿说,她今晚一个人在海边吹夜风,是因为发现老公跟妈都爱她姐姐不爱她吧?
好在商冽睿也没有一定要八卦问清楚的意思。
他又等了一会,见温苒实在哭不出来,他一脚踩下油门,将豪车开了出去。
也就在同时,天空中开始下雨。
且雨势越来越大。
豪车疾驰在宽阔的车道上,车速也非常快。
温苒怕下雨天道路湿滑,他开这么快会出事。
刚想开口叫他开慢一点,突然一阵剧烈的颠簸。
豪车陡地停了下来。
温苒的脑袋差点撞到车窗玻璃。
她疑惑地转头看向身旁男人英俊的脸廓:“怎么了?”
“我下去看看!”
商冽睿二话不说推开车门下车。
温苒看着外面下个不停的大雨,又看了看站在挡风玻璃前掀开了引擎盖的男人。
她连忙从自己包包里拿出一把随身携带的雨伞。
她撑着伞来到商冽睿的身边:“怎么样了?”
商冽睿:“车子抛锚了。”
温苒不禁惊讶:“这么好的车也会抛锚吗?”
“刚才车速太快,雨又太大,这里有个坑没注意,前轮栽进去了……”商冽睿简单解释一番:“你回车里等吧。”
温苒把伞递给他:“那我把伞给你。”"
他粗砺的指腹时不时碰到她雪白的肌肤,带着灼烫的温度……
温苒双颊几乎红透,呼吸都紊乱了。
“好了!”
身后终于传来男人低沉地嗓音。
温苒如蒙大赦,抱着自己刚换下的职业装落荒而逃。
商冽睿看着她惊惶离去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眼自己高高撑起的裤子。
不禁叹了口气摇摇头。
把她调来身边当助理,本就是为了证明她对他没那么大的影响。
现在看来折磨得却是他自己……
温苒陪同商冽睿抵达包厢的时候,已经天黑了。
“不好意思,来晚了!”
商冽睿客套地寒暄,可脸上却丝毫没有不好意思。
包厢里的几个老板全都站起来,毕恭毕敬地跟他问候。
“商总哪里话?是我们早到了,您来的时间刚刚好!”老板们都赔上笑脸。
温苒嘴角抽了抽。
他们都迟到一小时了?难不成还是他们早到了?
看得出来这些人都十分想巴结商冽睿。
“来来来,商总您请上座。”
“这怎么好意思呢?几位年龄都比我长,应该是你们上座才对。”
几番推辞,最后还是商冽睿坐了主位。
温苒身为助理,自然坐在了他身侧。
她坐下后,才发现几位老总也都带着女伴。
而且各个年轻貌美,应该不是妻子或者女朋友。
饭局开始后,这些老总就频繁示意身旁的女伴巴结讨好商冽睿。
如果她猜的没错,今晚这些老总原本是想把身边的女伴介绍给商冽睿的。
只是没想到商冽睿竟然带上了她。
这些老总自然不方便再明着献殷勤,只让女伴想办法暗送秋波。
不过商冽睿一概不为所动。
只跟这些老总谈合作。"
“你要我把什么话说清楚?”温苒冷冷地反问。
她跟温琪到底是同父母的亲姐妹,声音还是有几分相似的。
再加上傅景成今晚本就喝多了,根本分不清楚。
只觉得温琪又回到他身边了。
他激动地一把将她扯进自己怀里,翻身就压在身下。
“琪琪,你到底爱谁?有没有爱过我?”
他急切地询问,滚烫的气息充满了酒味全都喷洒下来。
温苒忍不住皱眉。
她怎么知道温琪到底有没有爱过他?
这话他应该问温琪去啊,扯着她问什么?
“你睁开眼睛,看看我是谁……唔……”
她愤怒地提醒。
然,话还没有说完,傅景成已经吻了下来……
……
傅景成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了。
宿醉导致他整个脑袋沉痛的厉害。
“嘶——”他用手指抚着额头,捏了捏。
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坐在窗台上,正死死盯住他的温苒。
温苒身上穿的是一条真丝睡裙,修长的美腿就那样交叉地支在地毯上。
卧槽!
傅景成一睁开眼就看见这么惊悚的画面,瞬间被吓懵。
他“蹭”地一下子就从被子里坐起来。
结果坐起来更加不妙。
他居然发现自己上半身是裸着,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小内裤。
“我们,昨晚?”
他心惊地问道。
“昨晚什么?”
温苒仍旧坐在窗台上,眸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。
傅景成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。"
电梯门一打开,黄翊安刚巧在里面。
温苒现在肚子正痛呢,没功夫搭理他,低头走进去按了关闭键。
可黄翊安却一眼就瞧见她身上这件男士外套了。
正想质疑,眼瞧着电梯门要关上,他只能暂且出去。
但他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,把这事如实跟温家大太太禀报上去了。
……
温苒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。
她忙了一天,又来了大姨妈,整个人都快虚脱了。
只想赶紧回房休息。
没想到傅景成的房门却在这时候打开了。
“你最近是怎么回事?总是这么晚回来?”
他一见到温苒就开口质问。
目光落在她披着的男士西装上,先是一愣,随即胸口腾起一股没来由地怒火。
温苒本想解释,她最近都在加班。
可想到之前傅景成跟她曾说过的话,只轻描淡写地回了他一句:
“加班而已,我的事没必要事事都跟你报备吧。”
她用同样冷漠疏离的语气,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
傅景成脸色难看。
偏偏这句话又是他自己之前说过的。
一时间竟无法反驳。
可看到温苒身上披的男士西装,他眼里又忍不住冒火。
“你身上的西装哪来的?”
他不悦地质问。
温苒仿佛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披着商冽睿的西装。
“哦,这件西装啊,同事借我的!”
她继续淡漠地回答,学他之前的模样,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。
“男同事?”
傅景成脸色顿时又黑又臭:“需要我提醒你,你已经结婚了?”
看着他那副生气地模样,温苒只觉得可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