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带我去哪里?今天姐姐大婚,我不能走远。”
她跟温兆良不同。
他可是温家唯一的男丁,爸爸跟大妈对他的疼不比温琪的少。
他可以不参加温琪的婚礼,也没人敢说三道四。
但是她一个不受宠的小女儿,可没资格任性。
温苒挣扎着要返回宴会厅,可温兆良却强拽着她的手腕不放。
“我有个朋友,想见你。”
温兆良一路扯着她,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凉亭里。
里面有一道温苒再熟悉不过的身影,在等着她。
“好久不见啊,温妹妹!”
梁天龙勾着唇,一脸不怀好的笑。
他可不是什么善茬,甚至可以说是纨绔子弟里的败类。
这些年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有势,没少欺男霸女。
他早就瞧上温苒了,只是之前几次都没得手,反而闹出事被他老爷子送去了国外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国的?”
温苒见到他脸色一变,顿时什么酒意都醒了。
“我刚回国就来参加你姐姐温琪的婚礼,是不是很给你们温家的面子?”
梁天龙步步紧逼,眼神极其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。
温苒心中不安。
下意识地后退,想要跟哥哥温兆良求救。
可是她身旁哪里还有温兆良的人影啊?
他早就没影了。
把她一个人丢给梁天龙这个恶棍。
糟糕!
她被亲哥卖了。
温苒意识到这点已经来不及了。
梁天龙直接朝她扑了过来,将她抵在凉亭的柱子上。
“天知道,老子在国外这两年有多想你。”
他在国外没少玩洋妞,但还是惦记她。"
及时赶到的商媛,愤怒地喝斥自己弟弟。
商冽睿不紧不慢地回答:“别忘了以前我在医学院的成绩一直排名第一,而你只屈居第二第二,现在我给你免费看诊,是你病人的福气!何况现在整个医院都是我的!”
“你!”商媛瞪他。
这小子简直强词夺理。
不过她这个弟弟向来洁癖,不近女色,今天竟然愿意主动给女病人看诊,倒是奇怪!
“既然你这么不欢迎我,我先走了!”商冽睿单手插兜,目光盯着温苒消失的方向。
“走什么走?我今天要你过来是见见我们院新来的心脏科王医生的,她年轻漂亮,而且医术高明,是我们院的一枝花,最重要的是现在还单身,没有男朋友……”商媛急忙叫住弟弟,极力推荐。
“再说吧。”
商冽睿兴趣缺缺,敷衍一句就离开了。
温苒离开诊室,拿了药,匆匆离开医院。
想到刚刚在诊室里,被一个男医生命令她脱裤子,给她检查的画面。
她就忍不住面红耳赤。
这事要是传出去,她肯定没脸见人了。
以后她还是要找个女医生,绝不要再被陌生男人检查下面了。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她面前。
温苒还以为是她叫的顺风车到了,透过车窗一看。
竟然是一张棱角分明的帅气俊脸。
犹如鬼斧神工一般,完美的无懈可击!
温苒目光与对方有一瞬的相接,只觉得有些许的眼熟。
他这眼神……
好像是刚刚在诊室里给她问诊的男医生?
温苒呼吸一窒。
瞬间涨红了脸。
怎么这么巧的又在医院门口被他们碰见了?
商冽睿:“上车,我送你一程!”
温苒慌忙摇头: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
她跟他不熟吧,怎么好意思搭他的车?
何况刚刚在诊室的病床上,他为她做了那么私密的检查……
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了!"
可望着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妩媚、痴迷……
面色也逐渐潮红……
她这副发浪的模样,明显就是想要将他生吞了。
若是其他女人敢这样觊觎他,这会早被商冽睿轰出会议室了。
可偏偏现在这个人是温苒。
商冽睿不但不觉得反感,心里竟然还有一丝丝的窃喜。
甚至于他的身体也控制不住地……
Shit!
商冽睿愤怒地暗咒一声。
自己这是怎么了?
难不成他也得了癔症了?
竟然渴望起一个已婚女下属来了?
眼瞧着商冽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正在汇报的经理满头冷汗,声音都在发颤。
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得商总不满意了?
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似乎也有所察觉,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。
生怕被殃及池鱼。
只有温苒此刻还沉浸在身体的异样感觉里,根本顾不得其他。
要死了!
她真的好想要怎么办?
总不能现在扑上去,把商总生吞了吧?
天!
她到底在想什么?
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觊觎起自己老板来了?
她到底还想不想干了?
温苒本能地解开了自己套装上衣领口的一粒纽扣。
想要透口气,令自己好好清醒一下。
没想到她急切之下太用力了,居然一下子把上衣的扣子扯开了大半。
里面的蕾丝胸衣若隐若现……
偏偏温苒现在还在发病中,没有察觉。"
这时候黄翊安把一大叠资料扔到了她桌上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今晚你留下来加班,这些就交给你了!”
温苒瞪着眼前厚厚的一沓资料。
不用问肯定又是黄翊安在借机刁难她了。
黄翊安收了她大妈好处,负责好好“管教”她。
温苒在他手下干的这两年,毫无理由地加班加点是常事。
尤其今天她又被点名叫去了新任总裁办公室,自然引起了黄翊安的嫉妒跟不满。
只是他以为她还会像以前一样任由他奴役摆布就错了。
“黄经理,已经到下班时间了!不好意思,我要下班了!”温苒冷冷地拒绝了他的要求。
黄翊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没想到一向“逆来顺受”的温苒,竟然敢反他了?
“别以为今天总裁单独叫你去办公室,你就可以不用把我这个经理放眼里了!在项目部还是我说的算,你敢公然违抗上司的命令,信不信我炒了你?”黄翊安扭曲着脸,厉声怒斥。
温苒只是冷淡地扫了他一眼:“那就炒吧。”
说完抱着自己整理好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走出公司。
后背传来黄翊安的怒骂声,她也不去理会。
温苒没有马上回家,而是一个人心不在焉地在街上走着。
这个时间想必丈夫傅景成也不在家里。
婚后这一年,他们几乎各过各的。
就连一起吃晚餐的机会都很少。
以前温苒还以为傅景成生性冷漠,还不太适应跟她的新婚生活。
如今却明白了。
他只是心不在她身上而已。
温苒随便在外面自己吃了点,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。
傅景成竟然还没有回来。
通常他再不想见到她,晚上九点前一定会回家。
可现在都快十一点了,居然还没见他人影?
温苒在沙发上纠结了好久,终于还是鼓足勇气拨通了傅景成的电话。
“喂?哪位?”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傅景成接起。
“是我!”"
他额头有莹薄的汗水滑至鬓角。
棱角分明的俊脸更是充满了欲色。
温苒不是矫情,只是很清楚,一旦有了那层关系。
他跟她的领导下属关系就会变质。
她可不想搞潜规则。
何况对象还是他。
后面只会一发不可收拾……
温苒咬了咬红唇:“我……现在是危险期,若是那样的话……很可能会怀孕……”
商冽睿眸光幽暗深邃:“所以你只是害怕怀孕,不是不想跟我做?”
温苒长睫颤了颤。
别过脸,简直不敢与他对视。
这个问题叫她如何回答嘛?
难道要她承认,她其实很想跟他做?
他若只是一个普通男人,做也就做了。
可他偏偏是她老板啊。
温苒实在不想跟他发生超出工作以外的关系。
何况她现在还是危险期……
商冽睿大掌按住她的腰身,迫使她不得不继续被他困在怀里。
他薄唇附到她耳朵附近或轻或重的允咬:“从后面,不弄进去……”
温苒听到他的话,头皮轰然一炸。
可她还来不及反应,已经被他推倒在车后座上。
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她的半身裙被掀开。
商冽睿从身后抵上来……
就在这时候,车窗被敲响了。
温苒抬头望去,竟是身穿制服的交警来了。
天。
他们俩在这做坏事,这都惊动警察了?
幸好他豪车的车窗是特质的。"
母亲似乎忘记了,一年前她跟傅景成结婚的时候,不但没有举行过婚宴,就连婚纱照都是她一个人拍的。
温家,包括她母亲程婉怡,谁帮她说过一句公道话了?
现在温琪大婚,只不过新郎官迟到了一会,整个温家都愁云惨雾的。
连她父亲都出面主动干涉了。
她老公傅景成更是比谁都急。
她跟温琪谁更受宠,早已不言而喻。
别人她都可以不在乎。
可是她母亲程婉怡,为什么也要对大妈的女儿这么疼爱?
要知道她结婚那会,大妈不仅煽动她父亲一切从简,还联合傅家那边一起给她下马威,让她嫁的十分寒酸。
平日里大妈哪次见到她不横眉冷对。
甚至对她母亲都动辄辱骂,从来不把她们母女当人看。
她在大妈眼里,连个下人都不如。
可温琪在她妈眼里,却比她这个亲生女儿还当宝。
温苒心里难免不平衡。
恰好有个端着香槟的侍者路过。
温苒从他手里拿了一瓶香槟。
一个人去了外面的露台上,喝了起来。
“原来你在这啊。”
正喝着,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。
温苒抬起醉眼看过去,
竟然是她哥哥温兆良。
“有事吗?”她恹恹地问。
今天是温琪大婚,全家关注。
温兆良身为温家唯一的儿子,向来我行我素惯了。
就算是温琪的面子,他也常常不给。
“当然有好事了!走,哥带你见一个人!”
温兆良扯着她的胳膊,将她带出了宴会厅。
温苒刚才喝了不少酒,脚步有些虚浮。
但她并没有完全醉,脑子还算清醒。"
“我……”
温苒俏脸微僵,张了张红唇,实在说不出口。
难道她要据实告诉他,她是被哥哥威胁过来求他的?
“怎么,哑巴了?”
见她久久不说话,商冽睿俊脸更沉。
温苒咬着唇。
实在有些不知所措。
她大概已经知道今晚这个游艇上到底是什么派对了。
此刻到处都是男女交叠的人影,到处都充斥着奢靡的调情……
若不是温兆良,她绝对不会来这里。
大Boss该不会觉得,她也是来这里卖的吧?
完了。
现在已经解释不清了。
商冽睿深眸凌厉地盯着她:“说话!”
温苒身子一颤。
终于出声:“谢谢!”
说完毫不犹豫地朝门口的方向走去。
眼瞅着她着急离开的背影,商冽睿气笑了。
想都不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牢牢地握住。
“只口头答谢就算完了?”他声音里明显压抑着怒气。
温苒转头,疑惑地眨眼:“那你还想要怎么样?”
商冽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。
温苒今天本就被温兆良逼着穿了一件低胸暴露的裙子,刚才还被那个男人扯坏了。
此刻薄薄的布料,根本包裹不住里面诱人的身材。
挑逗着他作为男人最敏感的神经。
商冽睿只感觉自己下腹的一股火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
明明刚才游艇上那么多衣着暴露的美女,在他面前搔首弄姿,有意引诱,他都没感觉。
此刻只看了她两眼,他就欲火焚身,难受得不行。
温苒见他不说话,反而还一直盯着她看。"
只能烦躁地将手掌盖在脸上,一个劲地使劲揉,揉到眉眼都皱到一起了,还是没有停下。
温苒心里已经空寒一片。
她故意穿成这样出现在他的房间里,就是想要试一试他的态度。
结果傅景成果然让她大失所望。
明明他们是夫妻,要是真发生关系也是正常的。
可是他却一副紧张地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模样。
光是看他醒来后的表现就知道他心里根本没她。
且压根就不愿意和她发生关系。
“你放心,昨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!”
温苒冷摆了他一眼,终于开口。
傅景成瞬间惊愕地看着她,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样。
“昨晚你喝多了摔倒在地上,我只是想把你扶回房间,结果你吐了我一身,把你跟我身上都弄脏了,我给你把脏衣服脱了……”
温苒详尽地解释了一遍,傅景成终于松了口气。
还好,还好……
他本能的抬手,拂了一把额头上刚才急出的冷汗。
温苒更加嗤之以鼻。
没想到傅景成竟然这般害怕跟她发生关系。
哪怕是酒后乱情,他也没法接受?
他这是怕跟她有点什么,没法跟温琪交代吧?
想不到她老公一直在为她姐姐守身如玉。
温苒心中冷嗤。
其实她刚刚对傅景成说谎了。
昨晚她原本没打算管他的。
要不是她被他当成温琪压在身下,她也不会一怒之下扇了他一巴掌。
温苒没想到自己冲动之下,竟然还打了他。
但她跟傅景成动手这事,必须要烂在肚子里。
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
“昨晚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傅景成眼神闪烁,难得主动跟她说好话。"
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问:“身体好点了?”
温苒再次一愣。
对上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瞳眸,心蓦然漏跳一拍。
他这句话等于变相承认了,那天在诊室里给她看病的男人就是他。
“好……一点了……”
她涨红了脸,尴尬道。
不敢再多看他一眼。
商冽睿饶有深意地提醒:“你的病,没那么容易治愈,有需要随时来找我!”
温苒身子忍不住颤了颤。
什么叫她有需要随时来找他?
难道说她想要的时候,他可以满足她吗?
不怪温苒多想。
从她看见商冽睿的那一刻起,身体就本能地有了反应。
而现在跟他同处在一个办公室中,内心深处的渴望感觉更加强烈。
糟糕!
她的癔症好像又开始发作了。
“谢谢总裁关心,如果您没别的事的话,我先下去工作了……”
温苒夹紧了双腿,飞快地说道。
不想再在他面前失态。
她现在急需要去洗手间解决一下个人问题。
说完就着急地向门口走去。
“我有说你可以走了吗?”
身后蓦然传来商冽睿威严地嗓音。
温苒脚步一顿,心急地反问。
“总裁,您还有什么吩咐吗?”
商冽睿炙热的眼神一直盯着她。
忽然从大班椅上起来,一步步地走向她。
他身材高大挺拔,肩宽窄腰,比例很好。
墨黑的西装裤包裹着两条腿,又长又直。"
可不知为何,她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一直落在她身上……
是她的错觉吧?
她身后除了总裁,没别人啊。
难不成商冽睿一直在关注她?
温苒开始心慌意乱。
整个人都不安了起来。
尤其是在闻到男人身上若有似无的烟草气息。
更令她头皮发麻。
心脏在猛烈地跳动。
尽管隔着一段距离,但商冽睿深不可测的眸子确实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温苒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小香风套装,勾勒出姣好的曲线,因为早上出门的急来不及盘头,长发如瀑布般垂下。
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,身材妙曼,带着纯欲的诱惑。
商冽睿的喉咙竟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昨晚他梦里,全都是她昨天在休息室的浴室里,拿着他内裤双颊绯红、欲求不满的模样。
早上起来的时候,他浑身汗湿,察觉自己身体的难堪反应。
懊恼自己竟然惦记上一个已婚女人。
本打算今天一天都不再搭理她,免得又被她影响。
没想到一大早在电梯里竟然又撞见她了。
而且她还自己冲进了他的电梯里。
跟他共处一个狭小的空间。
这简直是对他的男性自制力最大的考验。
敛去眸中的暗色,商冽睿手用力地攥紧成拳,拼命压抑住身体里不该有的悸动反应。
整个电梯都笼罩着一股微妙的暧昧气氛。
直到“叮”一声,电梯门打开。
商冽睿跨出去,温苒亦步亦趋地跟上他。
没办法,谁叫她的办公室就在总裁办公室对面不远处。
她想去自己办公室,必然得经过他的,想不跟着他都不行。
突然走在她前面的商冽睿顿下了脚步。
温苒差点一头撞上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