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助理是江助理,你是你,你们虽然同为助理,但工作内容跟性质都不相同。”商冽睿一本正经地说道。
温苒有点没反应过来:“不都是助理吗?怎么不同了?”
商冽睿眯眼意味深长道:“你跟他到底哪里不同?你不清楚?”
温苒脸颊一烫。
心顿时就砰砰砰地狂跳了起来。
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商冽睿话里有话!
她跟江助理能有什么区别?
如果硬要说有,最大的区别就是江助理不能陪他上床,被他潜规则……
温苒噎了一下。
他的意思该不会是暗示她被他潜吧?
“温助理在想什么?脸这么红?”耳边突然传来商冽睿的嗓音。
“商总,我……”温苒咬了咬唇,欲言又止。
商冽睿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:“莫非在想我?”
“不是,我没有……我怎么敢觊觎您呢?”温苒急忙辩解。
却不知自己这话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,不打自招了。
商冽睿起身朝她走过来。
俯身凑近她的耳边:“做都差点做过了,还说自己不敢?”
温苒:“……”
她浑身一个灵激。
差点站立不稳。
他……还记得那晚的事!
商冽睿顺势扶住她,将她扯进自己怀里,抵在了身后的办公桌上。
“你刚刚是不是在想那晚跟我在车上做的情景?”
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,滚烫的气息全都洒在了她的脸上。
这个暧昧的姿势,令温苒格外不安。
仿佛他的吻随时都会落下来。
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抵着自己……
“商总,不要……”
温苒惊惶地喊道:“我有老公的,就算是想要,也是想跟我老公……还请您自重!”"
白琳连忙点头:“是啊,Boss还是很体恤下属的……”
温苒神情复杂。
可是她的脚伤,并非是工伤啊?
商冽睿不仅算她工伤,还专程派了自己的首席秘书来照顾她?
这世上有他这么好的老板吗?
温苒拒绝不了白琳的好意,只能任由她将她扶上车,又亲自开车将她送回家。
“温助理,你一个人住啊?”
到了家,白琳扶着她在沙发上下来后,突然问。
温苒摇头:“我跟我老公一起住。”
白琳吃了一惊:“你……结婚了?”
温苒不明白她怎么这么惊讶:“是啊,怎么了?”
白琳心下震了震。
Boss第一次派她来照顾一个下属,她本以为Boss对温苒有意思。
没想到温苒竟然已经结婚了。
那Boss岂不是要当小三?
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
白琳压下心中的疑惑,“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年轻,已经结婚了。”
哎,可怜他们Boss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人,结果人家还已婚。
“你要喝点什么?茶,还是咖啡?”温苒客气地招待她。
白琳看了眼她的脚:“不用了,我自己来吧,白开水就行。”
她去厨房倒了两杯水出来,一杯给了温苒。
“Boss说放你几天假,你这几天如有需要的地方,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白琳对她说。
温苒:“谢谢,不过不用麻烦了,会有人照顾我的。”
白琳点点头,没有细究。
猜测这个照顾她的人,应该就是温苒的丈夫。
她这不都结婚了吗?
老婆脚受伤了,老公照顾她天经地义。
回去总裁办后。
白琳就将今天从医院接送温苒回家一事,一五一十都跟商冽睿汇报了。"
话虽如此,可他的男性气息却异乎寻常的滚烫,且全都洒进了她敏感的耳蜗里。
一股酥麻的触感无声的蔓延开来。
要命!
他能不能离她远点?
明知道她患有癔症,特别缺男人。
他这般靠近,她怎么吃得消?
万一她控制不住,等会又想要他了怎么办?
温苒心下着急。
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。
“别动!”
商冽睿按住她白皙的肩膀,继续在她耳边低声。
这一次他靠得更近。
温苒只感觉他都快要咬上她的耳垂了。
天!
要不要这么考验她啊?
温苒不争气的嘤宁一声,双腿发软,差点摔倒。
身后的商冽睿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细软的腰,低哑地笑声仿佛从喉咙骨溢出:“温助理,怎么还站不稳了?”
温苒狠狠地咬住下唇,身子却颤栗的厉害。
这男人不是明知故问吗?
“商总,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?”她红着脸,尴尬地提醒。
“离远了,还怎么帮你拉拉链?”商冽睿的呼吸时不时洒在她粉颈里,又酥又麻。
温苒缩着脖子,身子虚软。
再这样下去,她癔症都要发作了。
到时候他可别怪她。
商冽睿湛黑幽深的凤眸,闪烁着灼热的光。
看着眼前的美景,他明显感觉到身体深处的燥热。
可饭局的时间就快到了。
商冽睿眼底掠过一抹隐忍,没再做什么。
而是伸手握住她刚拉不动的拉链,慢慢地往上提。"
黄翊安脸色一阵青白:“你!”
若是以前温苒敢这么跟他说话,他早就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了。
可现在他瞪了她半晌,愣是一个脏字都骂不出口。
温苒现在可是大Boss指名要的人,他现在教训了她,不等于打了大Boss的脸吗?
何况她现在连升数级,已经成为他的领导了,他暂时不宜正面得罪她。
“既然大Boss赏识你,你升上去好好干!否则升得太快,小心摔得越惨!”
黄翊安隐忍着怒气冷声警告完,最后只能悻悻地离开。
黎丽来到她面前,安慰道: “别理黄经理,他就是小心眼,怕你到Boss那里告他黑状。你赶紧收拾东西去楼上总裁办报道吧。”
温苒抿唇一笑,心里却在叫苦。
其实她宁愿留下来被黄翊安“奴役”,也不想升去楼上总裁办公室做什么助理。
天知道她日后天天面对商冽睿那样的极品男人,看得到却吃不着,癔症会不会加重?
尽管不情愿,一个小时后温苒还是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。
“进!”
里面传来男人冰冷浑厚的嗓音。
“总裁……”
温苒调整好情绪,推开门,走到办公桌前。
商冽睿正在低头批阅文件,头也不抬。
“温助理,你今天迟到了!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严厉。
“我……”温苒刚想找借口解释。
商冽睿毫不留情地打断道:“扣除这个月的出勤奖。”
温苒:“……”
她才迟到一天,这个月的出勤奖就没了?
他这简直比黄翊安还黑?
只是她来不及质疑,就听见商冽睿再次下令:“你今天的主要任务,就是帮我把休息室打扫干净!”
什么?
第一天上任就让她打扫卫生?
她这个助理跟保姆有什么区别?
温苒刚想抗议,可对上商冽睿极具威慑力的眼神,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下来:“是!”"
傅景成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。
确实看不出丝毫的愤怒。
难道是他多虑了?
昨晚他酒后真的没多说什么?
“那就好!”
他终于松了口气。
温苒原本不想再理会他的。
可是听他刚才说,明天是周末。
她转头又对他道:“明天我要回温宅探望我妈,你跟我一块回去?”
自打一年前她嫁给傅景成后,每个周末她都会陪她一起回温宅探望,从未间断过。
温苒本以为这个周末也不会例外。
没想到傅景成想了一下,眼神凛冽道:“明天我要加班。”
“加班?”
温苒秀眉一蹙。
他们婚后每个周末回温宅几乎成了惯例了,以前也没听说他要加班啊。
怎么偏偏这个周末加班?
“你刚才不还说,明天我想吃什么,都陪我一起去?”她忍不住质问。
傅景成声音倏然冰冷地没有一丝温度:“我刚才忘了!”
他又恢复了从前的冷漠疏离态度。
说完率先回了他房间,不再搭理温苒一下。
与刚才对她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。
温苒本能地皱眉。
如果她猜的没错,傅景成之前突然变得殷勤,是怕她知道他跟温琪的事吧?
而他现在态度又恢复成原样,多半是打消了这个顾虑。
不仅如此,据她所知,温琪跟她大妈这周末去了巴黎,不在温宅。
所以傅景成也就不乐意明天再跟她回温宅了?
足以证明他以前之所以雷打不动地坚持每周末陪她回娘家,不是为了她,而是为了见姐姐温苒。
胸口憋屈地格外难受。
温苒拼命隐忍才没有落下泪来。"
有种像看猎物的眼神,侵略性极强。
她心口不由紧了紧。
好像随时会被他吃掉的感觉。
“你……到底想要怎么样?”
“跟我走!”
商冽睿直接将她拽进怀里,带着她大步离开。
可没走两步,温苒就吃痛地低叫一声,再也走不动了。
“怎么了?”
商冽睿转头扫向她。
见她抿着唇,歪着腿,脸色苍白……
他目光下滑,落在了她正出血的脚面上。
眉头瞬间一蹙。
立即过去,弯腰,手穿过膝弯将她横抱起来。
温苒下意识地要从他怀里下去。
商冽睿睨着她:“医院或者船舱,自己选。”
游艇上有备用的医药箱,他可以把她抱去船舱,亲自替她处理伤口。
可温苒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个游艇上。
尤其跟他一起去船舱,谁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她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:“医院!”
……
游艇靠岸。
今夜的海天盛筵提前结束。
众人都玩得十分不尽兴。
商冽睿亲自开车,将温苒送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。
深夜的医院,病人不多。
商冽睿抱着温苒大步流星的进来,无形中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。
“哇,公主抱耶!”
“这男人好帅啊,我的天!”
“好想魂穿这个女生!”"
幸好可以靠在他身上,要不她可能会栽倒在地。
“说话啊,该死的,你到底哪里不舒服?”
她的沉默令商冽睿更加烦躁,他焦急地咆哮,俊脸上是掩藏不住地关切。
温苒只咬着唇,冲他摇摇头。
这叫她如何跟他一个大男人开得了口?
“是肚子疼吗?”
商冽睿一双犀利的黑眸扫遍她的全身,最后落在她紧捂着小腹的双手上。
温苒忍着痛,点点头。
商冽睿立即扯住她的胳膊:“走,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温苒怔忡了一下,然后飞快地反驳:“我不去!”
商冽睿眉头又高高的蹙起:“为什么?”
温苒:“没什么为什么,就是不想去!”
商冽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,放在办公桌上。
“不去医院也行,我亲自给你看。”
他说着就要脱她的裙子……
温苒瞬间大惊失色。
她怎么忘了,他也是医生。
之前她去医院,还是他亲自给她做的检查。
他现在这架势,不会是又要……
“不、真不用了……”
温苒惊惶地叫道。
她突然来了大姨妈,已经够尴尬了。
再要犯了癔症,那还得了?
“不让我看,这么痛你受得了吗?”商冽睿心疼她此时的模样,不禁又气又急。
“我只是来亲戚了而已,又不是多大的病!再说我这不是天天加班累得?”温苒幽怨地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道。
她怕她再不据实告知,商冽睿真要扒下她的裙子检查。
那就更尴尬了。
商冽睿一愣,仿佛这才反应过来:“生理期?”
温苒咳了咳:“是啊!可以放开我了吧?”"
但告诉他,她老公在家可以避免不必要的纠缠。
商冽睿心里说不出的失落。
自嘲地一笑。
他在想什么?
她结婚了,都这么晚了,自然是跟她老公在一起。
难不成他还想趁她老公不在家,趁虚而入?
商冽睿没再多说什么,直接挂了电话。
听见手机那边传来的嘟嘟声,温苒忍不住惊讶。
大Boss大晚上的,给她打电话,又莫名其妙的挂了电话。
到底什么意思?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傅景成都是夜不归宿。
温苒一个人独守空房。
若是以前,她可能还会主动跟他打电话。
可现在,她连多跟他说一个字都显多余。
她不是不知道傅景成现在在哪里。
无非是彻夜守在医院里陪她姐姐温琪。
温琪婚后被姐夫秦跃超冷落,酗酒卖醉,把自己喝得差点胃穿孔住院。
秦跃超却并没有来医院看望过她一次。
反而是她老公傅景成每天去医院忙里忙外的陪着她。
不知情的人,还以为傅景成是她姐姐的老公呢。
而她上次脚伤住院,傅景成别说来医院陪她来,就算亲眼见到她滑动轮椅从住院部出来,他也没过问一下。
如此对她置之不理的老公,她权当他死在外头了。
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声响起。
温苒看了看墙上的时钟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这么晚了,怎么还会有人来她家?
莫不是傅景成回来了,开不了门吧?
这段时间他不在家,温苒一个人住晚上大门都要多上几道锁。"
这时候黄翊安把一大叠资料扔到了她桌上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今晚你留下来加班,这些就交给你了!”
温苒瞪着眼前厚厚的一沓资料。
不用问肯定又是黄翊安在借机刁难她了。
黄翊安收了她大妈好处,负责好好“管教”她。
温苒在他手下干的这两年,毫无理由地加班加点是常事。
尤其今天她又被点名叫去了新任总裁办公室,自然引起了黄翊安的嫉妒跟不满。
只是他以为她还会像以前一样任由他奴役摆布就错了。
“黄经理,已经到下班时间了!不好意思,我要下班了!”温苒冷冷地拒绝了他的要求。
黄翊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没想到一向“逆来顺受”的温苒,竟然敢反他了?
“别以为今天总裁单独叫你去办公室,你就可以不用把我这个经理放眼里了!在项目部还是我说的算,你敢公然违抗上司的命令,信不信我炒了你?”黄翊安扭曲着脸,厉声怒斥。
温苒只是冷淡地扫了他一眼:“那就炒吧。”
说完抱着自己整理好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走出公司。
后背传来黄翊安的怒骂声,她也不去理会。
温苒没有马上回家,而是一个人心不在焉地在街上走着。
这个时间想必丈夫傅景成也不在家里。
婚后这一年,他们几乎各过各的。
就连一起吃晚餐的机会都很少。
以前温苒还以为傅景成生性冷漠,还不太适应跟她的新婚生活。
如今却明白了。
他只是心不在她身上而已。
温苒随便在外面自己吃了点,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。
傅景成竟然还没有回来。
通常他再不想见到她,晚上九点前一定会回家。
可现在都快十一点了,居然还没见他人影?
温苒在沙发上纠结了好久,终于还是鼓足勇气拨通了傅景成的电话。
“喂?哪位?”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傅景成接起。
“是我!”"
却被一只大手又按了回去。
“别闹!”
商冽睿低声哄她,转头又对医生说道:“给她缝针。”
温苒额际的青筋一跳。
急忙叫道:“我不要缝针,医生,你能不能给我开点药吃?”
她对痛觉是真的很敏感。
从小到大是能吃药绝不打针。
更不用说缝针了!
“你这伤口不缝针只吃药哪行啊?”急诊科医生笑着劝她:“小姑娘别怕,你男朋友不是在这吗?”
男朋友?
商冽睿吗?
温苒知道医生是误会了,刚想解释。
医生又道:“在男朋友面前,是要撒撒娇的。”
温苒额头上不禁冒出几道黑线:“……”
这医生真是一点眼力见没有。
不仅把她老板,认成了她男朋友。
还以为她是故意装怕痛,在“男朋友”面前撒娇。
明明她就是真的很怕痛怕缝针好不好?
“医生,我不是……”
温苒张了张嘴,话还没有说完。
医生已经给她注射了一针麻药。
接下来,开始消毒,准备缝合……
温苒目不转睛地盯着医生手里的动作,顿时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到真正缝合的时候。
她浑身神经紧绷,脊背挺直,紧张地额头直冒冷汗。
当医生第一针的针头触及她皮肤的时候,她眼前突然一黑。
一只手从身后绕过来,捂住了她的眼睛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空气也凝滞流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