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怎么向祖父祖母交代?”
桑嫤不敢说话了,因为她知道这些都是实实在在记挂着她、关心着她的家人。
但是下一秒……
桑霂:“今后,你若想出门,必须经过我的允许,由我安排人员护送才可。
知道吗?”
桑嫤:“啊?”
这么严格?
桑霂拉起她:
“就这么办,没得商量。
走,带你去吃饭,顺便同我说说那个叫刘隐的是怎么回事。”
……
桑嫤用一个谎言遮盖了另一个谎言,只同桑霂说刘隐曾帮过自己,桑霂便没再多问了。
其实要细细算来,她也没说谎。
如果刘隐不杀白若晴,那就是在帮她。
桑嫤坐在浴桶内,芙清正往她的浴桶里撒着花瓣,同时也在汇报着今日的“战况”。
芙清:“消息是奴婢向府内伺候了几十年的老嬷嬷们打听的。
她们说十年前家主和夫人带着六小姐来京城后不久,有一天六小姐偷偷跑出门游玩,一直到太阳落山都没回来。
家主和夫人急忙派人出去寻,最后一直找了两个时辰,六小姐居然自己回家了。
自那以后六小姐就性情大变,从以前的活泼开朗变成了一个喜怒无常、脾气暴躁的人。
家主和夫人好几次询问过六小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,但六小姐都说没事,问到后面只要有人提到十年前,六小姐都会大发雷霆。”
十年前……桑娆七岁,她六岁。
刚过完年,那个时候因为她身体的原因,再加上天寒,桑父桑母只带了桑娆来京城。
从此姐妹俩的交往就一直靠书信。
桑嫤:“你帮我把这些年姐姐给我写的信拿过来,十年前的。”
她与桑父桑母、桑娆,包括后面与桑霂的传信,桑嫤一直都保留着。
走到哪带到哪。
每年一个小盒子,做了标记,所以芙清很快就找到了。
桑嫤起身穿好衣服,越过屏风来到书桌前打开盒子,里面的纸张已经泛黄,她小心翼翼的取出几张信件。
桑嫤:“姐姐出事那天大概是什么时间?她们还记得吗?”"
桑嫤另一只手手杵下巴。
苏家根本虽然不在京城,但是放眼大盛,谁敢和苏家为敌,居然有人敢去打苏宇,这也太勇了吧。
芙清:“苏六公子联合京兆尹已经下令严查,听说苏六公子那边已经连夜给苏家写了信,看来这事得闹上一阵子。”
桑嫤心里稍有怀疑,为什么偏偏是苏宇?
总不能是有人在替她出气吧?
桑霂?
就算不是,最后不会怀疑到她们桑家头上来吧?
桑嫤叹了一口气,扶住额头。
一边刘隐那边完全没消息,估计是凉了。
另一边又莫名其妙的惹了苏宇。
再看看桑娆,虽说自己这几日一直给她灌输“做事要冷静,不能太暴躁,对人要有耐心”的想法,但是桑娆只有在桑嫤面前是这么做的。
面对外人、下人,稍有不快她就容易生气,生起气来就想骂人打人,路人缘这么差,危!
头大!
桑娆:“等这混蛋什么时候死了再来报喜。
不说他了,小七,你这手怎么这么白,还这么嫩,教教姐姐怎么保养的?”
桑嫤低头看着,与桑娆的一对比,肤色上区别确实有些明显。
桑嫤:“姐姐的手也很好看啊,只是肤色比较深,或许是前段时间骑马晒的。
没事,小七这里有花蜜调和的水,我来帮姐姐敷。”
桑娆听完心情瞬间大好:
“先等等,小七想骑马吗?姐姐带你。
等骑完咱们再敷,省得今天没事干,这样两边都不耽误。”
桑嫤有些心动,她不会骑马,但还挺想骑的。
桑嫤:“我们去哪骑?”
桑家有马场,但在南城。
桑娆想都没想,直接开口:
“段家那个马场挺不错,我经常去。
就这么办,走!”
桑嫤拽住她:
“那个……姐姐确定能把小七带出去?”"
桑霂亲昵的抱着她:
“怎么会呢,收到你的信我可是日夜兼程的就赶来了。
大伯父大伯母和小六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你了,祖父祖母那边就交给二哥。
还有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宝石和玉石物件,我已经让人拿给芙清了。”
桑嫤喜欢钱,但直说自己喜欢钱未免太俗,若有人问起她喜欢什么,那就是金银、宝石、玉石这类东西制成的物件。
她不是喜欢钱,只是单纯的喜欢好看又bling bling的东西。
没毛病。
桑嫤开心了,一个劲的撒娇:
“谢谢二哥,二哥对我最好了。”
谁能顶得住?
桑霂心都化了。
果然,撒娇女人最好命。
尤其是会撒娇的漂亮女人。
经过桑霂的三寸不烂之舌,终于在二老面前为桑嫤争取到了在京城居住三个月时间的机会。
毕竟从小到大,桑嫤哪离开过他们这么长的时间。
但对桑嫤来说,三个月正正好。
如果成功了,她回南城来继续有吃有喝有钱,混吃等死。
如果失败了……那她也可以回南城有吃有喝有钱,过好最后的日子。
离开南城的马车上,桑嫤化身好奇宝宝,一路上都半掀着帘子观察外面。
这也是她自穿过来以后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,对于这个叫大盛的朝代,桑嫤一无所知,故而十分好奇。
桑霂伸手蒙住她的眼,帮她把帘子放下。
桑霂:“还有好几天才到京城,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看?
休息一下眼睛,好好睡一觉,醒来我们也到驿站了。”
桑嫤听话的点点头,芙清早已在偌大的车驾上帮她铺好了休息的地方。
桑嫤一个当牛做马的当代牛马,也是在大盛过上了向往的生活了。
马车悠哉悠哉晃荡了近十日,比桑霂骏马奔驰的四日多出了六日。
这样的速度都是为了让桑嫤赶路能赶的更舒服。
看着车窗外气派的京城城门,桑嫤不免震撼。
到底是天子脚下,比南城气派和热闹多了。"
桑嫤疑惑的盯着他,看的陆丞允眼神由清冷转向柔和。
陆丞允:“拿你没办法,若他没问题,我自守口如瓶。”
桑嫤嘴角扬起,心情好了不少:
“多谢三哥,不过这件事还望三哥替我严格保密,言四哥也不能说的那种!”
说了可就露馅了!她现在是一个人一个谎,撒谎精本精。
陆丞允挑了挑眉:
“此事还有四哥的事?”
桑嫤面色心虚:
“说来话长……总之三哥就完全保密就好了……呵呵……”
这副模样落在陆丞允眼里,可爱至极。
也不知哪股劲上头,使得他伸手揉了揉桑嫤的头。
这个动作,让桑嫤愣住。
反观陆丞允倒是一点没不好意思。
行吧,看在他答应保密的份上,还有今日带她出门的份上,揉就揉了,也不会掉块肉。
回去的路上,桑嫤也是不忘去买承诺给桑娆带的点心。
为了表示感谢,她也给陆丞允买了一份。
回到陆府的陆丞允,盯着桌上的两包点心看了许久。
脑海里全是桑嫤心情畅快时弯垂的笑颜,不知何时,自己也笑了。
从不吃甜食的他此时拆开点心,拿了一块放进嘴里。
嗯,真甜。
……
“小姐!!!大事情!!!”
桑嫤和桑娆正躺在贵妃椅上正在沐浴阳光,芙清大着个嗓门就跑进了院子。
桑嫤和桑娆如今是被软囚禁状态,想要出门得审批。
桑嫤倒挺乐意的,毕竟在南城时她差不多也是这种状态,不过桑祖父和桑祖母好说话,基本都会允许。
桑娆就不干了,跑去桑父桑母面前准备大闹,被桑嫤“花言巧语”哄住了。
如今姐妹俩一天下来,就是在桑府开展各种活动。
比如今日一大早就起来享受的“日光浴”,当然,是桑嫤提出的。
桑娆神情不耐,但是想到这是桑嫤的侍女,又压下了想要爆发的脾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