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我把什么话说清楚?”温苒冷冷地反问。
她跟温琪到底是同父母的亲姐妹,声音还是有几分相似的。
再加上傅景成今晚本就喝多了,根本分不清楚。
只觉得温琪又回到他身边了。
他激动地一把将她扯进自己怀里,翻身就压在身下。
“琪琪,你到底爱谁?有没有爱过我?”
他急切地询问,滚烫的气息充满了酒味全都喷洒下来。
温苒忍不住皱眉。
她怎么知道温琪到底有没有爱过他?
这话他应该问温琪去啊,扯着她问什么?
“你睁开眼睛,看看我是谁……唔……”
她愤怒地提醒。
然,话还没有说完,傅景成已经吻了下来……
……
傅景成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了。
宿醉导致他整个脑袋沉痛的厉害。
“嘶——”他用手指抚着额头,捏了捏。
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坐在窗台上,正死死盯住他的温苒。
温苒身上穿的是一条真丝睡裙,修长的美腿就那样交叉地支在地毯上。
卧槽!
傅景成一睁开眼就看见这么惊悚的画面,瞬间被吓懵。
他“蹭”地一下子就从被子里坐起来。
结果坐起来更加不妙。
他居然发现自己上半身是裸着,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小内裤。
“我们,昨晚?”
他心惊地问道。
“昨晚什么?”
温苒仍旧坐在窗台上,眸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。
傅景成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。"
“我才来多久啊?就不能让我跟你的美女秘书聊聊天?”
商冽睿俊脸黑沉:“聊什么天?现在是上班时间。”
温苒识趣地告辞:“商总,我先回去工作了。”
说完转身离开。
但秦跃超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。
商冽睿不爽地喝了口咖啡。
这女人是不是太惹人了?
下一秒,他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回来!”
商冽睿厉声喝斥。
温苒只得麻溜地又来到他的办公桌前。
“商总,您泡的这是什么咖啡?”商冽睿不满地质问。
温苒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,吓了一跳。
难道她泡的咖啡商总不喜欢?
可他不喜欢也不用这么凶吧?
她又不是他的秘书,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口味啊。
秦跃超见她受委屈,瞬间起了怜香惜玉之心。
他主动过来帮腔:“阿睿,不就是一杯咖啡么?至于动这么大气吗?你不爱喝我喝,不能浪费美女的一番心意。”
说完拿过商冽睿面前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,差点没被甜晕过去。
“美女,你这糖是不是加太多了?”秦跃超抽搐着嘴角道。
若是他秘书敢出现这样大的失误,早被他轰出去了。
商冽睿刚才已经口下留情了。
温苒额头瞬间浮现几道黑线:“……”
记起来她刚才泡咖啡的时候,恰好看到黎丽给她发来的娱乐新闻。
她光顾则着黎丽聊媒体曝光温琪热吻一事,可能不自觉多加了几勺糖。
“对不起商总,我拿回去重泡。”
她说完端起那杯咖啡,飞奔出办公室。
临走前,不自觉地多瞥了一眼秦跃超的头顶。
还没结婚呢,他就已经被温琪戴上了一顶绿帽子了。"
刚刚他是想吻她吗?
怎么可能呢?
他可是总裁啊。
但刚才她被商冽睿压在办公桌上的时候,明显感觉到他的炙热反应……
若不是突然有人打断他们的话。
他们很有可能已经吻上了。
甚至都做上了。
温苒大脑里有些混乱。
呼吸又再次急促了起来。
未免癔症继续恶化下去,她迅速回到自己办公室里服了药。
商冽睿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,眸中一片晦暗深沉。
他鼻息里还残留着她的体香。
那股诱人的味道,令他这几天工作的时候都心神不宁。
其实不仅是工作的时候,在家里的时候、睡觉的时候……
他都会时不时地想到她。
尤其是她病情发作时候,那欲求不满的模样。
让他浑身都燃起熊熊烈火。
该死!
商冽睿烦躁地捏了捏眉骨。
明知道她患有癔症,她的种种症状都是病发时候的表现。
并不能说明她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意思。
可是他却对她……
……
下午温苒才知来了一位新特助。
温苒听到他自我介绍的时候,眼皮子一跳。
他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?
好像就是她被商冽睿压在会议桌上,快要吻上的时候,闯进来的男音。
没想到他竟然是新来的总裁特助。
“温助理,以后请多多指教。”"
温苒尴尬地看了商冽睿一眼。
没想到他深邃的双眸竟然也在看她。
四目相对,她简直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。
她知道温兆良的话,他肯定已经听到了。
商冽睿会不会以为,她今晚就是要勾搭他?
温苒不敢再与他对视,心虚地转过身去。
对着手机那边的温兆良匆忙道:“没有的事,你看花眼了,我要休息了……”
她说着就准备挂断电话。
温兆良却突然冲她喊道:“妹妹,你终于成功钓到了商冽睿,可不能忘了哥哥我啊?今晚好歹是我带你去那个游艇派对的,哥哥叫你找商冽睿帮忙的事,你得帮我跟他提啊……”
温苒慌忙地按断了电话。
一转头,对上商冽睿一双漆黑犀利的眼眸。
她的心蓦然沉了沉。
完了。
他应该是都听见了。
该死的温兆良。
就会给她找麻烦。
商冽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:“钓我啊?”
温苒当然不可能承认。
“不、不是……商总,您别误会!”她立马摇头辩驳。
商冽睿突然凑近她。
他一身黑衣,气场强大,给人一种压迫感。
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后颈,将她带到自己面前。
“那现在把我钓到手了,满意了?”
他深邃的双眸直勾勾地望着她,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最深处。
温苒心脏砰砰砰地狂跳。
不敢相信地看着他。
她什么时候把他钓到手了?
他要不要这么讽刺她啊?
“商总,您真误会了……我没有想钓您……”"
该死,她在想什么呢?
竟然真的觊觎起大Boss的身体来了!
不过商冽睿亲自给她打电话,叫她回去上班。
这个面子她不能不给!
她可不想支付公司违约金!
只能根据流程来,先提出辞职申请,等一个月之后再离职好了。
……
温苒赶到公司的时候已经迟到了。
她做好了被黄翊安趁机抓小辫子,数落一番的准备。
何况她昨晚还亲口拒绝了他的加班要求。
可出乎她意料的是,黄翊安竟然没有发难她。
其他同事看她的眼神也相当怪异。
“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温苒疑惑地望向好友黎丽。
黎丽刚想开口,这时候黄翊安已经朝她这边走来。
“真是恭喜你啊,温苒,没想到你本事这么大。”
他这话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跟嫉妒。
温苒摸不着头脑:“什么意思?黄经理还请您明示!”
黄翊安冷哼一声:“还装蒜?人事部刚下了指令,把你调到总裁办公室做总裁的贴身助理。”
温苒眼里掠过一抹惊讶:“啊?”
没想到大Boss竟然来真的?
昨天才说要将她升为助理,今天就让人事部传达命令了。
这下子他们部门乃至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。
“人家勤勤恳恳的工作,最多也就只连升两级……”黄翊安语气酸溜溜的:“你倒好一下子跟坐火箭似的,直接升到老板身边去了,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。”
他尖酸刻薄的话,令温苒忍不住蹙眉。
黄经理这话说的好像她有多不勤恳似的。
殊不知他们整个部门,最勤恳那个人就是她了。
平常几乎有一半的活,黄经理都是安排她一个人完成的。
更不用说她时常加班加点、节假日无休了。
“这都要感谢黄经理您的悉心栽培啊?若不是你总是特别‘关照’我,Boss都不一定能关注到我!现在我直升到Boss身边当助理,肯定不会忘记黄经理你这两年的‘恩情’的。”温苒别有深意地回道。"
温苒急忙避开,不在意地说:“总裁来任职,跟我有什么关系?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忙!”
她大学毕业就被大妈安排进了这间公司。
美其名曰:让她去别家公司历练。
实际上就是防着她进温氏,担任要职。
温氏是留给哥哥温兆良跟张姐温琪继承的。
她这个小妈所生的不受待见的女儿,根本没资格进入。
尽管从小到大温苒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,也比哥哥姐姐更加刻苦勤奋。
但她既不是光宗耀祖的哥哥温兆良,也不如姐姐温琪得宠讨喜。
所以一毕业,她就被大妈排挤在温氏大门外。
而她小妈也从未替她说过一句话。
这样不公平的待遇,从小到大经历太多,温苒早已经习惯。
知道大妈不喜欢她冒头,小妈也不会为她出头。
所以这两年来,她一直安分守己地在这家公司里干个不起眼的小职员。
不争不抢。
尽量不跟哥哥姐姐有利益冲突。
她既不想升职,也不需要加薪,所以空降总裁,根本与她无关。
黎丽一把将她按回到座位上,恨铁不成钢地说:“听见总裁要来了,你居然没反应?你还算是个人吗?现在全公司上下男男女女都拼了命地把自己弄漂亮,恨不得第一次见面就能吸引总裁的注意,虽然你天生丽质五官底子好,但也不能这么自暴自弃啊,我打听过了新总裁年轻又英俊,绝对不会委屈了咱们……”
温苒有些想吐血:“那你画得漂亮点就好了嘛,我真不用,我还有很多事情做……”
黎丽强按住她不放:“万一我不被挑中,你被总裁看上也好啊!我算是看明白了,要想在职场上立于不败之地,除了杰出能力跟吃苦耐劳的精神外,有个强硬的靠山才是关键!若是新来的总裁能看上我们,以后在公司可就没人敢欺负咱们了……”
上午十点。
公司底楼大厅,早已经人满为患。
所有人皆是毕恭毕敬,翘首以盼地望着门口,等着总裁驾临。
黎丽好不容易在人群堆里将温苒扯到最前排的位置。
“这也太靠前了吧。”
温苒刚想往后站,空降总裁已经到了。
十几辆保镖车簇拥着一辆超级豪华的劳斯莱斯豪车,在公司门口停下。
车门打开,一名带着黑色墨镜、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下来。
男人身形冷峻,气场强大,犹如王者一般。
在身后几十名保镖的簇拥下,声势浩大的往公司里走。"
她说到这里又轻蔑地扫了她一眼:“可是你呢?你嫁的傅景成本就是私生子,他们傅家跟秦家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!要怪就只能怪你是我这个小老婆生的,这辈子注定上不得台面,跟琪琪根本是天渊之别。”
温苒的心,像被什么扯痛了一下。
从小到大,她从未怪过温琪比她受宠,比她条件待遇好。
她痛心的是,爸爸跟大妈疼爱温琪就算了,就连她妈……也是无条件的爱温琪。
对温琪的事情,事无巨细,事事上心。
即便温琪跟她大妈不领情,她妈也会贴身去讨好。
可对她这个亲生女儿呢,处处漠不关心。
就连她结婚这么大的事,她母亲也没过问过。
更加没有操心过要给她送什么新婚礼物。
对比自己,温琪结婚,却有这般截然不同的待遇,
温苒心里自然不平衡了起来。
她能接受爸爸跟大妈对温琪的偏爱。
没法接受她母亲也对温琪的疼爱远远超过她……
可从小到大每当她露出一丝不满,程婉怡总会严厉的敲打她。
让她不得不迫于无奈,接受现实。
……
温苒陪母亲用完晚餐就离开了,程婉怡没有一句挽留。
没有叫温宅的司机送她回去,温苒自己一个人沿着马路一路往前走。
夜幕降临,整座城市灯火璀璨,别有一番繁华。
唯有她是孤零零地一个人。
晚风越来越大,将她的长发都吹乱了。
就这样不知道走了多久,一辆豪车从她面前疾驰而过,又慢慢倒了回来。
“滴滴!”
突然响起的车鸣声将温苒从长久的发呆中唤醒。
她茫然地抬头,发现自己面前停了一辆豪车。
驾驶座里坐的的人竟是大Boss商冽睿?
“勾搭不上我就要跳海啊?”
商冽睿无语地一句话,瞬间将温苒憋在心底那股透不过气的沉闷吹得七零八落。
几秒钟之后她竟然没绷住笑了。"
要她跟商冽睿合唱?这些人怎么想的?
他们难道没发现,她只是商冽睿的下属,不是什么女伴吗?
温苒下意识地将目光望向商冽睿。
商冽睿攥着一只酒杯坐在那儿,半晌都没表态。
温苒以为他不乐意,主动识趣道:“你们别为难商总了,还是我单独给大家唱一首吧?”
其他人皆起哄叫好,还帮她选了首《容易受伤的女人》。
曲子一响她就后悔了,在这种情况下唱这首歌实在是太“应景了”。
尤其是这歌词,简直是她心底深处的写照啊。
“留着你隔夜的吻,感觉不到你有多真,想你天色已黄昏,脸上还有泪痕,如果从此不过问,不想对你难舍难分,是否夜就不会冷,心就不会疼……”
温苒唱到最后,不知是不是触动了自己心里的那根弦,忍不住想到她跟傅景成来。
但包厢里毕竟这么多人在呢,她隐忍着情绪,坚持把整首歌唱完。
默默递回话筒时,一转头,商冽睿竟然就站在她身后。
四目相对,他一眼就看到了她微微湿润的眼眶,顿时胸口一紧缩。
刚刚她在唱这首歌的时候,想到了谁?
温苒率先移开视线,懊恼自己太多愁伤感了。
竟然唱一首歌,还能想到她跟傅景成?
变了心的男人,就该扔进坟墓里埋掉才对。
何况傅景成还不是变心。
他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她。
……
回去的路上,温苒一言不发地坐在窗边。
看着窗外掠过的万家灯火,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。
“商总,现在去哪里?”前面的司机突然请示了一句。
商冽睿吩咐:“先送她回家。”
司机又问温苒:“温助理,你住哪里?”
温苒蓦然回神:“四季花园,你知道怎么走吗?”
司机:“我知道!”
商冽睿闭上眼,没再说话。
温苒也不便打扰。"
商冽睿稍稍一松手,怀中的那抹柔软迅速离开。
商冽睿压下心里的不舍,关切地询问:“你有没有事?”
温苒摇摇头,朝他答谢:“没有,今晚谢谢你。”
若非他及时赶到,她此刻已经被梁天龙占到便宜,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。
商冽睿眉头紧蹙:“你怎么会招惹上他?”
同为上流社会圈子,他很清楚梁天龙是什么品行。
被他盯上的女人,通常都没有好下场。
温苒苦笑一下:“我是被人出卖的。”
商冽睿紧接着问:“谁?”
谁敢出卖她?
温苒表情讽刺,实在难以启齿。
她总不能说她是被亲哥出卖的吧?
“没什么,我先回去了。”
见她急着要走,商冽睿想都不想又将她抓了回来。
“你还要回去?”
温苒:“我要去参加我姐姐的婚宴。”
商冽睿微微一怔:“温琪是你姐姐?”
温苒点点头:“你认识我姐姐?”
商冽睿淡声:“不认识,不过她即将嫁给我发小,听说过。”
但他没想到她就是温琪的妹妹。
之前只听说温琪有个哥哥,没听说她还有个妹妹。
而且竟然还是她。
温苒只觉得他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怪。
“你还有事吗?没事麻烦放开我,我要回去了。”
商冽睿并没有松手。
“你回去再撞见梁天龙怎么办?”他不放心地盯着她问。
温苒一愣。
这她倒是没想过。
不过经他这么一提醒,她还真有些担心起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