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换个人来,估计得感动得热泪盈眶,竖起大拇指夸一句“活菩萨”。
但林休听着只想翻白眼。
“行气境巅峰怎么了?行气境就能不把自个儿当人看了?”
林休站起身,几步走到陆瑶面前,一把夺过她手里那个凉冰冰的茶杯,重重地顿在桌上,“砰”的一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。
“你这是在拿女人的身子当牲口使唤!”
林休指着门外那一长串早就没人了的空板凳,语气不善,“生产队的驴都不敢像你这么歇人不歇磨。照你这么个干法,还没等你的‘医仙’名号传遍天下,你自己先挂墙上让人瞻仰了。”
陆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弄得一愣。
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反驳,但看着林休那张近在咫尺、虽然满脸嫌弃但眼底却藏着恼怒的脸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那……那能怎么办?”
陆瑶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声音小了下去,“大夫就这么多,病人却永远看不完。我不看,谁看?”
这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这五年在南疆,她见过了太多生死,也见过了太多因为缺医少药而只能等死的人。她拼了命地救,可无论怎么救,那一双双求救的手就像是无穷无尽的潮水,总是能把她淹没。
林休看着她这副耷拉着脑袋的样子,心里的火气莫名就散了大半。
这傻丫头。
明明可以靠脸吃饭,或者靠家世当个享福的大小姐,非要选这么一条最苦最累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