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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瑶瞥了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,像是在看一个天真的傻瓜。

“她不能离。”顾瑶冷冷地说道,“她父亲林屏山,当初竞选副市长时,主打的政绩就是提高江城的结婚率和生育率,为此推出了双倍的国家补助政策。”

“他现在的形象,和‘家庭’、‘和谐’这些词是深度绑定的。”

车子驶出地库,外面的阳光刺得姜承眯起了眼。

“如果这时候,他自己的女儿因为丈夫出轨而闹离婚,你觉得媒体会怎么写?他的政敌会怎么利用这件事?”

顾瑶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,显得格外清晰,“他父亲的政治前途会受到毁灭性打击。而且,一旦闹上法庭,孩子的抚养权也是个问题,对小孩的未来同样是伤害。”

“所以……”姜承感觉喉咙有些发干,“她就只能忍着,假装什么都不知道,维持一个夫妻和睦的假象,这样大家就都相安无事。”

“没错。”

车厢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,只有引擎在平稳地轰鸣。

姜承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他脑海里浮现出林忧忧那张泪流满面的脸,她哭喊着“我该怎么办”,她乞求着“再用力一点”……

他原以为自己只是在完成一单生意,用专业的手法去抚慰一个孤独女人的身体和心灵。

现在他才明白,自己亲手撕开的,根本不是什么伤口,而是一个被政治、家庭、名誉、亲情层层包裹,早已腐烂流脓的肿瘤。

而他,不过是苏晚晴递过去的一把锋利、好用,但用完即弃的手术刀。
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姜承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睁开眼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街景,喃喃自语,“在这场所有人都在演的戏里,只有她一个人,在承受所有的痛苦。”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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