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霂:“你很怕言四哥?”
桑嫤摇摇头:
“没有啊,就是觉得他气势很足,被他看着我心虚。”
桑霂不由得笑出声来:
“言四哥平时的确不苟言笑,但也不可怕,更何况咱们小七这么乖巧可爱,谁不喜欢”
面对夸奖,桑嫤听多了,但也受用,谁不喜欢彩虹屁呢。
言家马车驶离后,言邕坐在马车外面,想到桑嫤,也不由得感慨。
言邕:“公子,这桑家的二位小姐还真是神奇。
桑六小姐外向跳脱,但这桑七小姐却害羞娴静,两人的性子居然是两个极端。”
桑娆的名声在京城臭的人尽皆知,外向跳脱已经是对她最好的形容词了。
听到言邕的话,言初想到刚刚桑嫤看他的眼神,从惊艳到畏惧,心中莫名不解。
言初:“段九和陆三是今天回京吧?”
段九,段家九公子段锦之;
陆三,陆家三公子陆丞允,是陆丞礼的双胞胎弟弟。
言邕:“是的。段九公子早早就差人写了信来,说让您给他们接风洗尘。”
言初继续闭上眼:
“那就去广宴楼吧。”
言邕:“是,我让人去订包厢。”
世家是一个圈子,在四大家族里,又有着不同的圈子。
家族中人员众多,公子小姐们也有自己的圈子。
比如陆丞礼、言奕和段琅,又比如言初、陆丞允和段锦之。
为何都没有桑家的?
一是桑霂的情况与另外三大家族不同,另外三大家族的家主候选人都出自家族嫡长系,能当候选人可以说是顺理成章。
而桑霂只是桑家二房之子,只是得桑父器重,故而作为候选人培养。
二是言、段、陆三家均在京城发家,在京城根基深厚。
相较于桑家,言、段、陆三家的关系更为紧密。
而桑家的根基在南城,一个南城发家的家族却能混进京城的大家族行列,位列四大家族之中,其实力不容小觑。
三是……桑娆在京城作出了不少事情,因为她,三大家族和其他家族里的一些人,或多或少都不太喜欢与桑家人接触。
碍于以上三条,桑家人大多数也都是自己混自己的圈子,亦或是混南城的圈子,与京城里的其他人更多时候是公务上的往来。"
窗外,她带来的十名侍卫正齐齐的在院内跪成两排。
这是咋了?
这些人是她带来的,要算账了吗?
言初手负于后站在他们面前,手上拿着的居然是她摔成两段的玉簪。
“七小姐,你醒了!”
窗户边的桑嫤被此刻进院来的言邕发现,言初随即转身看了过来。
桑嫤硬着头皮打开门往外走,来到言初面前。
桑嫤:“四哥,我……”
言初:“身子还有哪不舒服?”
桑嫤摇摇头。
“挺好的。”
看了一眼这群侍卫,桑嫤:
“他们犯了什么错吗?”
言初:“身为你的侍卫,放你单独一人,便是错。”
桑嫤赶紧解释:
“是我让他们分头行动的,四哥就饶了他们这一回吧。”
桑嫤虽然和他们不熟,但这一路他们把她照顾得很好,也尽职尽责。
言初是个狠人,若他开口要罚,那必然不会轻。
见言初没说话,桑嫤心一横,伸手抓了言初的一抹袖角。
“四哥……”
没错,她在撒娇。
这也算得上是她的终极武器了,以前在南城桑府,她要是对桑老太爷和老夫人用这一招,百试百灵。
当然,除了前段时间说她要来京城这件事。
也不知道对言初有没有用,桑嫤心里也没底。
“下不为例。”
桑嫤猛然抬头。
成功!
笑容灿烂无比:
“多谢四哥。”"
转眼间桑娆已经过来了。
桑娆:“陆二哥、言六哥、段八哥,你们来迟了。”
陆丞礼和言奕都没有说话,基本每次只有段琅会搭理桑娆。
虽说他也看不上桑娆,但是桑娆是桑家家主之女,他不过一个段家支系之子,与桑娆交好于他没有坏处。
段琅:“不晚,我看这不是还没开始吗。
二哥,走吧,咱们落座。”
桑娆所到之处寸草不生,如今这个时候,有她在,没人敢靠近陆丞礼。
段湘湘恨的牙痒痒,自己好好的一个诗会,怎么就来了桑娆这颗老鼠屎。
……
京城很大,进了城门还得走上好几个时辰才到桑府,但桑嫤和芙清已经迫不及待掀开帘子感受京城的繁华了。
桑霂抬手为她挡着太阳,阳光之下桑嫤白皙的皮肤更加显得吹弹可破。
桑霂:“外面晒,要是晒黑了,祖父祖母可饶不了我。”
桑嫤冲他笑笑,十分俏皮:
“有我在,二哥怕什么?”
她一撒娇,无人能敌。
注:对桑家人来说。
桑霂无奈的摇摇头,但是脸上全是宠溺的笑。
“二公子,前面是言家的马车,奴才看到了言管家。”
桑霂表情一顿,随即从窗户往外看去。
在京城遇到言家的马车不稀奇,但马车旁若是有言邕,那马车里大概率坐的是言初。
桑霂:“停车。”
言家马车这边,言邕也透过桑嫤打开的帘子看到了正往他们看来的桑霂,以及桑霂旁边正好奇探头往外看的桑嫤,随后向马车里开口道:
“四公子,遇到了桑二公子的马车,他们已经停下了。”
车里言初本来在闭目养神,听到这里缓缓睁眼。
言初:“停车。”
两位都是未来家主准候选人,四大家族的关系盘根错节,打声招呼在所难免,也是出于礼貌。
宽敞的京城大街,两辆马车并排停放,窗户正对。
言初的马车刚停好,下人便过来掀起了帘子。
随着帘子被缓缓掀开,一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映入桑嫤的眼帘。"
桑霂亲昵的抱着她:
“怎么会呢,收到你的信我可是日夜兼程的就赶来了。
大伯父大伯母和小六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你了,祖父祖母那边就交给二哥。
还有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宝石和玉石物件,我已经让人拿给芙清了。”
桑嫤喜欢钱,但直说自己喜欢钱未免太俗,若有人问起她喜欢什么,那就是金银、宝石、玉石这类东西制成的物件。
她不是喜欢钱,只是单纯的喜欢好看又bling bling的东西。
没毛病。
桑嫤开心了,一个劲的撒娇:
“谢谢二哥,二哥对我最好了。”
谁能顶得住?
桑霂心都化了。
果然,撒娇女人最好命。
尤其是会撒娇的漂亮女人。
经过桑霂的三寸不烂之舌,终于在二老面前为桑嫤争取到了在京城居住三个月时间的机会。
毕竟从小到大,桑嫤哪离开过他们这么长的时间。
但对桑嫤来说,三个月正正好。
如果成功了,她回南城来继续有吃有喝有钱,混吃等死。
如果失败了……那她也可以回南城有吃有喝有钱,过好最后的日子。
离开南城的马车上,桑嫤化身好奇宝宝,一路上都半掀着帘子观察外面。
这也是她自穿过来以后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,对于这个叫大盛的朝代,桑嫤一无所知,故而十分好奇。
桑霂伸手蒙住她的眼,帮她把帘子放下。
桑霂:“还有好几天才到京城,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看?
休息一下眼睛,好好睡一觉,醒来我们也到驿站了。”
桑嫤听话的点点头,芙清早已在偌大的车驾上帮她铺好了休息的地方。
桑嫤一个当牛做马的当代牛马,也是在大盛过上了向往的生活了。
马车悠哉悠哉晃荡了近十日,比桑霂骏马奔驰的四日多出了六日。
这样的速度都是为了让桑嫤赶路能赶的更舒服。
看着车窗外气派的京城城门,桑嫤不免震撼。
到底是天子脚下,比南城气派和热闹多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