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嫤侧头看去,自己的手居然抓着人家的衣服。
尴尬了……
桑嫤松开手,有些不好意思:
“言六哥,抱歉,我……”
言奕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:
“没事,不怪你。”
桑嫤有些尴尬,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药采回来了。”
刘隐速度很快,进来时手里握着一把草药。
言奕:“来人,拿去给医师。”
刘隐把草药递给下人后,正准备离开,桑嫤:
“刘隐,等等。”
从床上撑着坐起,言奕见状赶紧去扶。
桑嫤:“你也受伤了,让医师也帮你看看吧。
还有,你救了我,我还没感谢你呢。”
等了几天没等到,没想到现在送上门来了。
桑嫤此刻最紧张的是刘隐和桑娆之间的关系。
虽然两人按理来说此刻应该完全不认识,但是她还是有些莫名的紧张。
桑嫤盯着他血红的腿,此刻血迹已经干了,但是看上去很醒目。
桑嫤不给他拒绝的机会:
“言六哥,让医师帮他看看吧。”
言奕视线落在刘隐身上,毕竟是救命恩人,应该的。
言奕:“带他去找医师。”
在桑嫤迫切的眼神下,刘隐没有拒绝,跟着下人出了屋子。
言奕扶她坐起靠在床沿上,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拘谨。
桑嫤拘谨是因为她和言奕不熟,再加上言奕是原文男主之一,俗话说的好,死的最多的就是主角身边的人。
所以桑嫤一开始就想着躲开陆丞礼、段琅、言奕和原文女主白若晴。
桑嫤:“六哥,我没事了,一会儿姐姐来照顾我就可以。
你不用管我的。”"
桑霂:“我已经提前让人给大伯父大伯母消息了,他们应该早就迫不及待想见到小七了。”
桑嫤脸上洋溢着笑,迫不及待:
“我也很想见到父亲母亲和姐姐。”
……
京城某处,正在举办着一场以诗会友的活动。
这样的活动在京城可谓是两天一小办,五天一大办。
有想来学到真东西的,也有想来在各大世家面前刷脸的,也有想着来碰碰运气能不能一朝飞上枝头的。
其他世家举办的活动,为了保证参与的人数够多够气派,基本不设限制,只要你觉得自己家世还算凑合,都可以来。
但若是四大家族举办的活动,就会有邀请帖。
凡是收到邀请帖的基本都会来,没有收到邀请帖的,也会想方设法来。
桑娆今日来的这场是段家十五小姐段湘湘举办的活动,她也是段琅的同父同母的亲妹妹。
在自己举办的诗会上看到桑娆,段湘湘本来喜笑颜开的脸顿时不爽。
段湘湘:“桑六,我邀请你了吗你就来。这里不欢迎你,请你离开。”
桑娆走进来,大摇大摆的四处打量,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,坐在段湘湘主人的位置上,伸手拿过桌上的葡萄就开始品尝。
周围本来在说话的小姐们一个个开始往后退,生怕招惹了这个没教养还脾气暴躁的魔王。
桑娆:“你没邀请,我就不能来?段十五,怎么不见段八哥。
不是说他和陆二哥在一起吗?还没来?”
段湘湘这下明白了,这尊瘟神过来原来是冲着陆丞礼来的。
她打心眼里看不起桑娆,一个世家大小姐,整天追着未婚夫,黏的跟条狗似的,她就没有自己的事吗?
“陆二公子他们来了。”
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,桑娆立马站了起来,迎了过去。
陆丞礼、段琅和言奕一进来就看到朝他们走来的桑娆,段琅鼓起了掌:
“陆二哥,我说什么来着,就算湘湘没邀请她,桑六知道你要来,那肯定来。
这不,我没猜错吧。”
言奕嫌恶的别过脸去:
“陆二哥,你当真要娶桑六?这样的女人……实在是……难登大雅之堂。”
难听的话他不想说出口,桑娆这种恶毒女人,言奕实在觉得配不上他兄弟。
陆丞礼没有说话,对于桑娆,他向来眼不见为净,可总是避无可避。
不过只要她能助自己夺得家主之位,有些事他也不是不能忍。"
“等等。”
陆丞允叫停苏宇,把手中的婚书递到苏宇面前:
“还有这个,别忘了带走。”
苏宇眼高于顶,除了言家人,其他家族的人他一般不会放在眼里。
更何况还是陆丞允这种还只是家主候选人的人物。
苏宇:“垃圾,扔了吧。”
言语不屑,打开折扇大步离开。
陆丞允收回空中的手,依旧面无表情,看着手里婚书上的“苏宇”两个字,冷笑了一声。
苏宇走后不久,桑霂急急忙忙赶回了府中。
此时言初和陆丞允、段锦之还没来得及离开。
桑霂在路上就知晓了全部过程,对着三位拱手行了个大礼。
言初:“这里已经解决,先去看看她吧,今日应该被吓得不轻。”
桑霂点点头,然后快速往桑嫤的院子跑去。
……
桑霂来到桑嫤院子里时,桑嫤正坐在窗边发呆。
以为是她心情不好,但桑嫤其实是在思考。
原剧情里桑嫤和苏宇没有交集,甚至没有出现苏宇这个人物,因为桑嫤就没有入京。
如今冒出一个人物来,或许是因为自己入京这事带来的蝴蝶效应。
只是她现在担心的是惹上苏宇这件事会不会影响桑家?
难道桑家覆灭的剧情真的改变不了吗?
“小七!”
桑嫤回过头去,看到是桑霂,开心的起身相迎。
“二哥,你回来了。”
桑霂上下打量了她一番:
“吓坏了吧?”
桑嫤拉着桑霂坐下,也没隐瞒。
“有点,不过还好言四哥他们及时赶到。”
桑霂十分自责,让桑嫤经历这些。
桑霂:“放心,有二哥在,会保护好小七的。"
所以,桑嫤觉得,有没有一种可能,如果把惨刘隐变得不惨,会不会他就不会变成桑娆雇佣的杀手?
有人或许会说了,那没有刘隐也会有张隐赵隐。
话虽如此,但是只要有一点改变剧情的可能性,桑嫤都要试一试。
不然她返贫不说,说不定还得丢了小命。
她要活!
“小姐,您要去哪?”
一名侍卫来到马车窗外,询问道。
这么一问桑嫤愣住了。
是啊,她都不知道刘隐在哪怎么去找?
脑袋里赶紧回想着关于桑娆雇佣杀手的那部分剧情。
剧情说桑娆得知陆丞礼喜欢白若晴,尤其是为了袒护白若晴毫无下限,不仅无端指责自己,还说要退了他们的亲事。
桑娆越想越气,遂产生了雇凶杀人的念头。
桑嫤立马瞪大眼睛,她想到了。
“京城是不是有一座山庄叫山水庄园?”
侍卫回复道:
“回小姐,是的,那是陆家的山庄。”
桑嫤:“距离山水庄园比较近的巷子有哪些?”
侍卫回想了一下,开口道:
“山水庄园在京城北部边缘,那边人烟稀少,并无巷子。
不过唯一靠近山水庄园的巷子也有半个时辰的路程那么远,名为平安巷。”
山水庄园正是桑娆对白若晴产生杀心的地方,桑娆愤怒离开山水庄园后就来到一条暗巷,在那里她遇到了快死了的刘隐。
刘隐的求救让桑娆叫停马车,而桑娆同时开出条件。
要她救他,可以,但她需要刘隐帮她杀一个人。
刘隐答应了。
桑嫤心想应该就是那了:
“我们就去平安巷!”
几名侍卫有些犹豫,为首的人开口道:
“小姐,平安巷那边是京城里的贫民窟,都是些乞丐和穷人住的。
您去那……不合适。”"
被闹了这么一出,桑嫤心情不好,但没哭。
桑嫤:“我没哭。”
不对,是还没哭。
她也挺委屈的。
言初:“嗯,很厉害。”
桑嫤身子一愣,抬头看着他。
这是在夸她?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言初没有收手,桑嫤也只好接下。
言初:“让你侍女送你回去,这里有我……我们。”
桑嫤点点头,她在也没什么用处,然后就和芙清离开了。
回院子的路上,桑嫤开口问着芙清:
“你不是应该去找二哥吗?来的怎么是他们?”
芙清跑的很热,桑嫤用手给她扇着风。
芙清:“奴婢是套了马车打算去广宴楼的,只是刚走出去没多久就在街上看到了段九公子的马车。
心想着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找到二公子,他也算是小姐的朋友,要不先找他帮忙。
没成想马车里除了段九公子还有言四公子和陆三公子。
他们得知后,立马赶了过来。”
桑嫤感动的抱着芙清:
“好芙清,多亏了你,我刚刚都要被吓死了。”
芙清伸手拍着她的背:
“小姐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会没事的。
奴婢身上全是汗臭味,小姐别再抱了,一会儿染到小姐身上的。”
桑嫤笑出声来,拉着她的手:
“不会不会,我们芙清香着呢,走回院里换身衣裳,你这衣裳全是汗,身上会不舒服的。”
……
厅内,在桑嫤走后,言初的脸色恢复成了以往的冷冽。
抬脚走到苏宇面前,压迫感十足。
言初:“什么时候盯上她的?”
苏宇表情一改刚刚的嬉皮笑脸,此时对上言初,严肃起来。"
刘隐顾不得许多,抱着桑嫤就往马场的方向去。
刘隐:“我带你到马场找你姐姐,你坚持住。”
桑嫤意识迷离,但还是回复了一句:
“谢……谢谢……”
刘隐身子略僵,低头看了一眼这位奇怪且与其他千金小姐有很大不同的女子,脚步不停加快。
“驾!”
“小七!”
“小七!”
是在叫她吗?
刘隐顺着马蹄声和叫喊声跑去。
桑娆正找着,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名男子,怀里还抱着一个人。
迅速驱马迎去,走近一看,男子怀里的人正是自己的妹妹。
桑娆:“小七!”
勒停马匹,跳下马去。
桑娆:“怎么回事?小七?小七?”
刘隐:“你是她姐姐吧?她差点摔下马,还说胸口很难受,喘不上气来,已经晕过去了。”
桑娆:“她发病了。”
桑娆心情焦急。
陆丞礼、言奕和段琅三人与侍卫们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赶紧汇聚过来。
陆丞礼:“先把人带到马场,那里有医师。”
桑娆欲伸手接过,但又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抱不动。
低眼瞥见刘隐腿上的伤,桑娆:
“你救了她,我会报答你。但我不管你是谁,现在帮我把妹妹送到山下马场。
我想我可以信任你。”
从袖中拿出一个药瓶塞到刘隐怀里。
桑娆:“这是小七的药,事成之后,我重重有赏。”
随后,把自己的马给了刘隐,又把自己的玉佩系在他腰带上,扶着他和桑嫤上了马后,刘隐就带着人骑马走了。
这个时候,桑娆对刘隐的信任甚至大过了在场的其他人。
桑娆没有立马追去,而是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陆丞礼、言奕和段琅三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