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知为何,她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一直落在她身上……
是她的错觉吧?
她身后除了总裁,没别人啊。
难不成商冽睿一直在关注她?
温苒开始心慌意乱。
整个人都不安了起来。
尤其是在闻到男人身上若有似无的烟草气息。
更令她头皮发麻。
心脏在猛烈地跳动。
尽管隔着一段距离,但商冽睿深不可测的眸子确实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温苒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小香风套装,勾勒出姣好的曲线,因为早上出门的急来不及盘头,长发如瀑布般垂下。
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,身材妙曼,带着纯欲的诱惑。
商冽睿的喉咙竟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昨晚他梦里,全都是她昨天在休息室的浴室里,拿着他内裤双颊绯红、欲求不满的模样。
早上起来的时候,他浑身汗湿,察觉自己身体的难堪反应。
懊恼自己竟然惦记上一个已婚女人。
本打算今天一天都不再搭理她,免得又被她影响。
没想到一大早在电梯里竟然又撞见她了。
而且她还自己冲进了他的电梯里。
跟他共处一个狭小的空间。
这简直是对他的男性自制力最大的考验。
敛去眸中的暗色,商冽睿手用力地攥紧成拳,拼命压抑住身体里不该有的悸动反应。
整个电梯都笼罩着一股微妙的暧昧气氛。
直到“叮”一声,电梯门打开。
商冽睿跨出去,温苒亦步亦趋地跟上他。
没办法,谁叫她的办公室就在总裁办公室对面不远处。
她想去自己办公室,必然得经过他的,想不跟着他都不行。
突然走在她前面的商冽睿顿下了脚步。
温苒差点一头撞上去。"
温苒睫毛颤了又颤。
一咬牙,只能跟他来个打死不承认。
“刚才你哥电话里亲口说的,还能有假?”
商冽睿眉头紧蹙,身上的气息,更显压迫。
不知为何,听她亲口否认,反而更激起他心头的怒火。
“真的,我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胆,也不敢觊觎您啊!我就是敷衍他一下……”温苒心头发慌,试图解释清楚。
可她越解释,商冽睿的俊脸越黑。
他高大挺拔的身躯,突然朝她逼近过来。
独属于他的男性荷尔蒙气息,瞬间将她湮没。
“原来你今晚的目标是我!”商冽睿俊脸上覆上一层暗色,危险至极。
显然根本不相信她的说辞。
他眼神格外高深莫测起来:“说吧,费尽心机登上游艇,到底找我什么事?”
温苒心里咯噔一下。
只觉得自己在劫难逃。
“没、没什么事……”她还是摇头。
坚决不承认,今晚她被温兆良逼上游艇,就是冲着他来的。
并非她不想帮温兆良。
只是她太清楚,一旦她跟商冽睿开了口,代价是她承受不起的。
她自问跟温兆良的兄妹感情,还没有好到可以为他无私奉献的地步。
“温苒,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,你若是肯说,我或许可以考虑帮你……”商冽睿眯了眯眼,循循善诱。
温苒倏然一怔。
惊讶地对上他的眼。
他真的愿意帮她?
可是她,不想因为温兆良欠他这么大一个人情。
温兆良虽然是她亲哥,可他从小到大都在欺负她。
她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。
温苒自问还没这么圣母。
“真没事,时候不早了,商总您还是请回吧。”
舔了舔唇瓣,她最终还是对他下了逐客令。"
此刻贪婪地打量着温苒身穿旗袍的好身材,他眼里直放光。
“听说傅景成竟然把你给娶了,他岂不是爽死了?”
“你别乱来!”温苒双手拼命抵住他欺近的身子:“你也知道我如今已经结婚了,你动了我就等于动了温傅两家的颜面?”
梁天龙有一瞬的犹豫,很快他不以为然地冷哼:“牡丹花下死、做鬼也风流!何况我就不信了,温家跟傅家会因为你敢跟我梁家翻脸?”
他说完就听‘嘶’地一声。
温苒的旗袍从领口被他撕开了一大道扣子。
里面的春光显山露水。
梁天龙眼底腾起一股欲火。
俯身就要朝她啃上去。
“放开她!”
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怒气十足的嗓音。
梁天龙动作微顿,迟疑地转头看去。
就见商冽睿阴沉着俊脸,出现在他们身后。
“欸,老商,你怎么……砰!”
他话还没说完,脸上就挨了商冽睿重重一拳。
梁天龙猝不及防,被打倒在地。
这一切快得温苒几乎来不及反应。
手腕就被商冽睿抓住了。
“跟我走!”
他俊脸冷厉,语气不容置喙。
说完扣紧她的细腰,带着她大步离开。
梁天龙倒在地上,一脸错愕。
商冽睿不是一向对女人不感兴趣吗?
今天竟然把他到手的美女抢走了?
但是没办法,谁叫他是商冽睿呢。
他对商冽睿还是忌惮的!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!
……
温苒被商冽睿带出酒店外。
她下意识地挣扎:“可以,放开我了?”"
卧房里已经没热水了。
她随手披了件衣服,下楼准备去厨房里倒杯水吃药。
路过隔壁老公傅景成的卧房,忽然听见里面传来男人可疑的闷哼声。
温苒早已不是无知少女。
深知这样的闷哼声代表着什么。
她立即透过虚掩的门缝望去。
就见晦暗的光线下,傅景成坐在床边,竟对着一张照片在……
他喉结上下滚动,粗哑的嗓音不停地低叫着:“琪琪,我老婆,我只要你……只爱你……”
轰——
温苒脑子里嗡地一声炸裂了。
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。
琪琪?
她大妈的女儿?
温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温琪。
她父亲温季礼一共有两房太太。
大太太沈傲兰,育有一女温琪。
二太太程婉怡,育有一子一女。
儿子温兆良作为温家唯一的男丁,刚出生就被过继给大太太沈傲兰做儿子。
只有她这个不受宠的小女儿是待在程婉怡身边长大的。
但她从小就不受母亲程婉怡待见。
比起她,程婉怡更喜欢儿子温兆良跟大太太的女儿温琪。
对于她的婚事,程婉怡从不上心。
全权交给她父亲跟大妈安排。
不过温苒在嫁给傅景成之前,自己也找人打听过,确定傅景成喜欢的是温家小姐,她才嫁的。
她那时候还以为傅景成喜欢的是自己。
现在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。
傅景成心里的那个人,其实是她长姐温琪。
只因为傅景成私生子的身份配不上温琪,只能退而求其选择她。
但婚后傅景成一直以自己严重洁癖为由,拒绝碰她。"
……
晚上,温苒下班回家,没想到傅景成竟然回来了。
“你回来了!”
若是以前,她两天没见到丈夫,突然见到他一定很高兴。
甚至会开心地朝他扑过去。
但今天温苒却异乎寻常的平静。
只跟他淡漠地问候。
她可没忘记昨晚在酒吧,他是如何激吻她姐姐的。
对她这个妻子,傅景成从来就没有那般的热情。
以前她以为他只是天性冷淡。
如今才晓得,他只是不爱她而已。
温苒转身就去了自己房间,不再多看他一眼。
傅景成不禁有些怔住。
这跟他以前认识的温苒不一样。
以前他两晚没回来,她肯定会热情迎接他,且拉着他的胳膊问东问西。
可今天她却好像一副根本不在乎他的模样。
难道网上爆料他跟温琪的新闻被她看到了?
可那则新闻里并没有拍到他的正脸,她就算看到了也不该怀疑他啊?
傅景成眼底翻滚着晦暗不明的情绪。
在客厅里等了半晌,也不见温苒出来。
他不禁走到她的房门口,敲了敲门:“你不做饭吗?”
自打他们结婚后,一直是温苒下厨。
因为傅景成是私生子,她又是不受宠的小女儿,傅家跟温家都没拨佣人过来。
平常打扫家务、洗衣做饭这些活,自然都是温苒亲力亲为。
傅景成早已经习惯了,只要一回到家温苒就会被热腾腾的饭菜端到他面前。
可今天她都回来这么久了,却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不出来,丝毫没有要下厨做饭的意思。
“我已经点了外卖了。”温苒淡淡地回答。
她实在做不到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,继续像以前那样给他做晚餐。
傅景成眉头一蹙,俊脸上露出几分嫌弃:“外卖?”"
她转身去休息室,身后又传来商冽睿的嗓音:“记得脱鞋!”
妈呀,规矩这么多?
她脱了高跟鞋,推开休息室的门就惊呆了。
居然比她家还要大?
进口的家具家电一一俱全。
最重要的是一尘不染?
温苒实在想不通就这样的休息室有什么好打扫的?
难道商冽睿跟傅景成一样都有洁癖?
想来就只有这一种可能了。
温苒认命地拿起吸尘器,帮他打扫起来。
地板、家具统统都重新擦了一遍。
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了。
温苒来不及吃早餐就被他叫来上班,又忙碌了一上午打扫休息室,早就又累又饿。
她在地板上坐下,准备歇口气。
忽然目光瞄到床底下好像有什么衣物,应该是刚才整理床铺的时候不小心从床上掉落下去的。
温苒走过去捡起来一看。
竟然是一条男士内裤。
而且还是穿过的,散发着男性气息。
这里是商冽睿的办公室,不用说这条内裤肯定是他的。
温苒脸颊一烫。
顿时就像是拿到烫手的山芋一般,本能地将这条内裤扔到地上。
可转念一想,她是负责过来打扫的。
就这样把总裁的内裤随便乱扔,好像也不行啊。
温苒只能重新过去,把这条内裤捡起来。
原本打算将它扔进废衣篓里的。
可闻到上面的男性气息,她竟然有些心猿意马。
呼吸不自觉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盯着手里的内裤,又看了看休息室的门。
估计这会商冽睿还在外面工作,休息室没打扫完他是不会进来的。"
商冽睿眼眸瞬间暗沉了几分。
浑身的荷尔蒙被激发出来。
“没想到你看起来纤瘦,身材倒有几分真材实料!应该跟我的手掌很合拍!”
温苒愣了几秒,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她羞红了脸,转过头去:“商总,你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下一秒红唇被他堵住。
温苒倏然瞠大双眼。
商总竟然吻她?
商冽睿吻得又凶又急,呼吸略显急促。
他早就想这么做了。
今晚因为这场大雨,终于得偿所愿。
她的味道比他想象中还要美。
他忍不住一尝再尝。
撬开她的贝齿,滚烫的舌往她唇腔内探。
“唔……”
温苒还没被人这样深吻过,很快就被吻得喘不过来气。
身子更加瘫软。
商冽睿趁机将她抱进自己怀里。
温苒双手抵住他的肩膀:“商总,别……”
商冽睿好似没有听见她的话,大掌直接探上她的身子。
“不是觊觎我已久了吗?今晚就让你得偿所愿……”
他这句话一出,温苒脑袋里空白了几秒。
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
商总的意思,难道是要跟她那样?
很快她的红唇又被他吻住。
他掌心的温度更是滚烫的灼人。
意识到他要做什么,温苒心中警铃大作。
她急忙气息不稳地阻止:“不要……”
商冽睿眼神暗沉沉:“都到这时候了,才说不要?”"
商冽睿深深凝视着她。
面色,更冷了。
浑身散发出一股阴霾的戾气。
温苒瞬间有种乌云压顶的感觉。
只是她不明白,商冽睿这有什么好生气的?
难不成他还希望她求他帮忙?
……
商冽睿昨天半夜离开的时候,将病房的门摔得很响。
温苒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。
她不求他帮忙,不麻烦到他,难道不是个合格的下属应该做的事?
她忧思了一夜,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睡去。
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。
医生过来查房,替她检查了受伤脚上的伤势。
温苒的自愈力不错,伤口已经在愈合了。
医生批准她今天就可以出院。
只是再三叮嘱,她的脚暂时还不可以下地走路,需要回去好好休养几日。
温苒谢过医生,收拾东西就准备出院了。
由于她只有一个人,腿脚又不便,她只好问护士借了一张轮椅。
温苒推着自己的轮椅刚出病房,就撞见商冽睿的秘书白琳了。
“温助理,你怎么自己出院了?”
白琳似乎是收到商冽睿的命令专程赶过来的,见到她自己推着轮椅,不禁又惊又诧。
温苒:“医生说我已经没事了,可以出院了。”
她说着就将自己的轮椅往电梯那边推去。
白琳急忙跟了上去。
这家私人医院,风景不错。
出了住院部就是人工湖,湖边种植着大片的柳树。
温苒不禁多看了两眼。
忽然目光顿住。
不远处的门诊大楼内,丈夫傅景成正抱着她姐姐温琪,沿着廊道朝她这边走来。"
温苒回过头,朝他看了一眼。
才一眼她就愣住了。
商冽睿上半身居然没有穿衣服,赤裸的蜜色胸腹肌暴露在空气里。
他没有一点赘肉如斧刻般的八块胸腹肌清晰可见。
他没有系皮带,裤头略显松垮,人鱼线往下延伸。
令人欲罢不能的好身材。
温苒差点没看直眼。
她没想到今晚会撞见他,事先根本没吃药啊。
他这副光裸的模样,不是诱她犯罪吗?
温苒赶紧别开眼去,不敢再多看一眼。
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窜起一股燥火。
温苒拼命深呼吸,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。
她可不能在总裁的车里犯病啊。
“赶紧换上!”身后再次传来商冽睿的提醒声。
温苒浑身蓦然一颤。
“好!”
她毫不迟疑地点点头。
迅速低头去解自己湿了一半的上衣。
其实她里面的胸衣也湿了。
不过温苒并不打算这时候换掉。
她脱掉上衣后,正要直接穿上他的衬衣。
忽然两只大掌朝她后背伸来——
男人粗砺的指腹划过她背上的肌肤,像是电流窜过。
温苒刚要开口,只听“啪嗒”一声。
她胸衣的排扣被解开。
“都湿了还穿着容易感冒。”
商冽睿说的一本正经。
可温苒根本毫无防备。
胸衣下滑的瞬间,春光乍现。"
尊贵又倨傲。
想到他大半夜的跑来她家,又非要闯进来赖着不走,不会是真对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吧?
可他这样的男人,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?
何必非要看上她一个已婚“妇女”?
温苒一时间也揣摩不透他到底什么意思。
干脆甩甩脑袋,收回视线。
她转过身去专心致志地给他泡茶。
不一会儿,茶泡好了,她又亲自端到商冽睿的面前。
“商总,我这里没有好茶,您将就一下,不要嫌弃。”
商冽睿盯着她的眼,眸光深邃。
温苒被他看得心脏突突地跳了几下。
这男人有一双魅惑人心的凤眼,被他多看几秒,心脏都会受不了。
她下意识地别开眼去。
商冽睿从她手里接过茶。
修长的指腹不可避免地触碰了她一下。
温苒尴尬地红了脸,急忙背过身去。
只等他喝完茶,就赶紧让他离开。
“你老公呢?”商冽睿抿了一口茶,突然问。
温苒脊背一僵。
瞬间哑然了。
他怎么会突然问起她老公?
这叫她如何回答?
总不能如实说,她老公此刻在医院里陪她姐吧?
她脚伤住院那晚,傅景成没来医院陪她,商冽睿是知道的。
若是再被他知道,她老公不愿意陪她反而陪她姐姐住院。
岂不是让他笑话?
“他……出差了……”温苒临时编了个借口。
商冽睿眼神犀利起来:“你脚伤正需要他的照顾,他却这时候出差?”
温苒吞吐起来:“男人嘛……应该以事业为重……再说我伤得也不重,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……”
商冽睿冷冷地揭穿她:“你伤得不重,却待在家里一个多星期没来上班?”
温苒一下子噎住。
好吧,她承认她确实伤得不轻。
可偏偏温琪这时候也胃病住院了。
傅景成要在医院里陪她姐,她有什么办法?
再说,就算傅景成不用陪温琪,她也不稀罕他照顾。
自他们结婚到现在,哪次头疼脑热,温苒不是自己照顾自己的?
她早就不指望傅景成了。
也从来不觉得女人就该依赖男人。
商冽睿拧紧眉,已然看出来端倪:“你老公不管你?”
温苒死不承认:“没有。”
说完又看了眼他手里的茶杯:“您喝完茶,就回去吧。”
商冽睿冷脸:“赶我走?”
他好心好意地过来关心她,她竟然三番五次地要赶他离开?
有她这么没良心的女人吗?
温苒着急地提醒:“时间已经很晚了,万一我老公出差回来,看见您在这里……误会就不好了!”
商冽睿脸色更冷。
原来是怕跟她老公不好交代。
他目光幽沉地盯着她。
她这个老公根本形同虚设。
自己老婆脚受伤了,这么多天了都不回家关心一下。
原来她喜欢这种不负责任的渣男。
商冽睿薄唇扯出一抹自嘲。
他还在这里多管闲事干什么呢?
这根本就是他们夫妻俩之间的事。
她老公这么多天不见人影,她都没埋怨一句,反而当他面一句句的维护。
她如此死心眼,他干嘛还要再管她?
再也不想多看她一眼,商冽睿负气地转身离开。
徒留温苒一脸的莫名其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