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些菜就想流口水了,苏酥招呼她们一起坐下吃了起来,“这烧鹿肉火候正好。”苏酥尝了一口,肉质鲜嫩多汁。
秋菊盯着那碟胭脂鹅脯,眼睛都直了:“从前在府里时,夫人最爱这道菜了。”
春兰替苏酥布菜,轻声道:“这冬笋是今早刚进的,鲜嫩得很。”
苏酥慢慢品尝着每一道菜,重生以来,她第一次感受到久违的饱足与温暖,但她心里清楚,这一切荣宠,不过是镜花水月。
开心地用完膳食,她重新窝回摇椅,拿起那本《九州风物志》,书页在指尖沙沙作响,她的目光却渐渐飘远。
“春兰,你说江南的杏花春雨,当真如书上说的那般美吗?”
春兰正在收拾茶具,闻言抬头,只见自家娘娘望着窗外,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憧憬。
“奴婢听说,江南春日,处处是花,想来……应该是极美的。”
苏酥的指尖轻轻抚过书页上“江南”二字,语气里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怅惘:“阿娘……便是江南人家,听她说起过那里的乌篷船、青石板路,空气都是湿漉漉、甜丝丝的,可惜,我生在京城,长在京城,从未亲眼见过。”
她微微一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,声音更轻了些,如同呓语:“那个慕寒烟,听闻,也是来自江南。”
春兰敏锐地察觉到了主子话里那一丝极淡的复杂心绪,她放下茶具,温声接话道:“娘娘说的是,夫人自当年远嫁京城,便再也没能回去过了,奴婢有时听夫人提起旧事,那神情与娘娘方才,倒有几分相似。”
苏酥闻言,久久沉默。
是啊,阿娘为了爹爹,将故乡变成了永远回不去的记忆,而自己,如今困于这四方宫墙,连阿娘那份“回不去”的乡愁,于她也成了一种奢望。
一股强烈的渴望在她心中滋生、蔓延。
“总有一日……”她没有说下去,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书页,那画卷上的小桥流水,在她眼中从未如此刻般鲜活、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