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栀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苍白的颜色,声音却依旧维持着最后的平静:“还说什么?”
哨兵看着她瞬间惨白下去的脸色,心里也跟着一揪,几乎不忍心再说下去。可军令如山,他只能硬着头皮,将那句最伤人的话复述出来。
“还说……说你是骗子,叫我把你赶走。”
这话实在太难听了。
一个男人,竟然能对自己千里迢迢找来的妻子说出这种话。
哨兵心里都忍不住替她鸣不平。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人,再想想他们那位平日里冷得像冰块、说起话来能冻死人的首长,心里那杆天平已经彻底歪了。
这对夫妻八成是吵架了。而且看叶同志这温温和和、安安静静的样子,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吵架的人。那肯定是他们首长单方面欺负人!
“叶同志。”哨兵看她摇摇欲坠的样子,于心不忍地开口劝道,“外面风大,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下,喝口热水暖暖身子?你先休息一下,等缓一缓,我再……我再替你给贺首长打个电话试试。”
这是他作为哨兵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。
叶清栀知道他是好意,但是她不想给他添麻烦了。
贺少衍的态度已经如此决绝,再打多少个电话,结果都只会是一样。
她摇了摇头,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那块的礁石,轻声说:“谢谢你,同志。我就在那边等他。如果……如果他联系你,麻烦你让他来那边找我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小战士脸上同情的神色,转身失魂落魄地朝来时的路走去。
“哎,叶同志……”
哨兵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背影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