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里嗡嗡的,只有那句“交新男朋友了”、“宠得跟什么似的”、“去国外了”在反复冲撞。
胸腔里那股憋了许久的暴戾,混着绝望,轰然炸开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扭曲。
现实?
难?
他为了谁变成这样的?
为了谁在拳头砸下来时没收住力?
为了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熬干了一千八百多个日夜?
臭水沟里的老鼠?
呵。
他扯了扯嘴角,在冰凉的雨里,慢慢露出一个森然的笑。
雨水流进他咧开的嘴角,尝起来又苦又涩。
很好,阿瑶。
他的公主,嫌弃他了,飞走了,飞到别人的金丝笼里当宝贝去了。
怎么能呢?
他舔了舔后槽牙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铁窗锈蚀的味道,混着此刻冰凉的雨水。
眼底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温度,彻底湮灭。
老公这就来…接你回家。
回到我们的地狱里来。
公主怎么能独自干净?
雨幕中,一辆黑色的旧桑塔纳悄无声息地滑过来,停在他面前。
车窗摇下,露出一张同样透着戾气、却对他满是恭敬的脸。
“松哥!”
李道松没应声,拉开车门坐进副驾。
车内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机油的味道,熟悉又陌生。
“东西呢?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开车的小弟赶紧递过一个帆布包。
李道松拉开,里面是几件干净但廉价的换洗衣物,一包最便宜的烟,一个打火机,还有一部屏幕裂了几道的旧手机。
他拿起手机,开机。
屏幕亮起微弱的光,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