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舟屿抿了抿唇,声音里浸出丝丝冷意:“她不会的,就算她知道,也舍不得离开我!”
这句话在舒窈的耳边瞬间炸开,疼得她全身都在发抖。
自小见惯了家族纷争的她不相信爱情,是裴舟屿用真心打破了她的偏见。
也是头一次,舒窈得到了一个人不计回报的爱与美好。
可现实却是裴舟屿早就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,而她,只是一个拿不出手的情人!
舒窈的呼吸越发急促,踉跄着逃离了那个让她窒息的地方。
耳边狂风灌入,舒窈越跑越急,膝盖因为摔倒被石子划得鲜血淋漓。
她不由想起曾经自己每次受伤裴舟屿总会心疼的红眼,可现在他会在干什么?和孩子玩乐还是和妻子恩爱?
舒窈的心口像被无形的大手攥紧,疼到干呕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,老宅管家毕恭毕敬的声音传来。
“舒窈小姐,经过家族一致商议,半月后将会为您举办一场盛大的认亲仪式。”
舒窈擦干了泪,声音里是压抑的平静:“好,我会让所有人重新认识我!”
管家应了声好,犹豫地开口:“另外,舒窈小姐,祝您生日快乐。”
舒窈被这句话刺激得一激灵,挂断电话后找出裴舟屿的对话框。
空荡荡的,一句祝福也没有。
原来二十五岁生日给她的第一个礼物便是血淋淋的教训:不要轻易付出真心。
她露出惨淡的笑,脚步虚浮地回到那个所谓“家”。
拉开灯,映入眼帘的就是满沙发的名牌礼盒和夺目的生日蛋糕。
怔愣间,裴舟屿已经揽住她的腰,嗓音低沉:“窈窈,今天是你的生日,快许愿。”
嗅着他身上那股独属于孩子的奶味,舒窈胃里一片翻涌。
“今天没受罚吗?你身上的伤......”
裴舟屿神色僵硬了两秒,又很快恢复:“老宅那边高兴,今日便没罚我,先别说这些了,快吹蛋糕许愿,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三个生日,以后我们还有无数个生日。”
看着裴舟屿脸不红心不跳扯谎的样子,舒窈心底生出一股悲凉。
她吹灭了蜡烛,在心中默念。
裴舟屿,你配不上我的真心,我会让你后悔骗我!
2
吹完蜡烛后,舒窈以身体不舒服的借口回了房间。
蒙上被子后,舒窈终于哭出声,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。
半夜,舒窈身后贴近一具滚烫的身躯,裴舟屿缓缓地揉着舒窈的小腹。"
她本没放在心上,直到裴舟屿阴沉着脸摔门而入。
“窈窈,你为什么要对两个孩子下手?快把孩子交出来!”
舒窈拧着眉摇头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我一整天都没离开病房。”
许清薇哭着攥住舒窈的衣角:“舒窈妹妹,我求你告诉我大宝二宝在哪吧,如果你还在因为车祸舟屿没先救你的事生气,打骂我都可以,但孩子是无辜的......”
舒窈刚想辩解,右手手骨就被裴舟屿紧掐住:“窈窈,我再给一次机会,说,孩子在哪!”
裴舟屿眸中的急色仿佛一把利刃,将她们之间岌岌可危的信任推向悬崖。
“这件事和我无关”舒窈讥讽地看向裴舟屿:“倒是你比孩子的父亲还要着急!”
裴舟屿额头直抽,准备说些什么时秘书冲了进来。
“裴总,警方已经找到两个孩子了,根据人贩子交代,让他们拐卖孩子的人是舒窈小姐。”
舒窈陡然抬头,正撞进裴舟屿漆黑的眸子,寒意惊人。
“窈窈,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,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
舒窈的心脏痛到麻木,她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,只觉得无比陌生和荒谬。
裴舟屿一走,两个保镖就将她扭送到警局,丢进了监狱。
“裴总有令,您什么时候肯认错,他就什么时候保释你出来。”
舒窈不可置信地睁大眼,刚后退一步,头皮传来发麻的痛。
“舒窈是吧,滚过来!”
6
舒窈想逃却被禁锢住四肢,泔水的腥臭味在鼻腔挥之不去。
“听说你是因为拐卖孩子进来的,我们最看不惯你这种人,今天你非脱层皮不可!”
舒窈脸色惨白,语气却仍旧倔强:“不,这是污蔑,我没有!”
轻笑声传遍整间狱房,为首的人不以为意:“还不承认,裴总可是吩咐让我们好好招待你!”
“给我专挑衣服盖住的地方打,到时候,裴总保准给我们更多钱!”
雨点般的拳头落下的瞬间,舒窈痛得全身仿佛要散架一般。
耳边谩骂的字眼接连往外蹦,舒窈痛得眼前泛起黑雾。
有一瞬间她仿佛见到三年前的裴舟屿,下一秒却化为虚影。
反复的折磨中舒窈痛得甚至站不起来,就在她要再一次被推进小黑屋折磨时她妥协了。
“我认,告诉裴舟屿,我错了。”
当天下午,裴舟屿的贴身秘书便将舒窈保释离开,语气带着一丝警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