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张主任的承诺,刘访梅压下心头的不安,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:
“我告诉你,张主任这门亲事,你嫁也得嫁,不嫁也得嫁!你好好想想,要是不嫁人,就得去下乡插队。乡下那地方多苦啊,吃的是粗粮,住的是土坯房,还有干不完的农活。嫁给张主任多好,吃穿不愁,不用上班挣钱,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!”
江莯颜听着她颠倒黑白的谬论,冷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嘲讽:“乡下再苦,能有待在这个家苦吗?”江莯颜翻阅着原主的记忆,心头渐生寒意。在这个所谓的“家”里,原主从未感受过半分温暖。从三四岁起,她就被迫承担起家务,小小的身躯穿梭在灶台与洗衣盆之间。
记忆里,寒冬腊月的河水冰得刺骨,原主年纪太小,根本拧不干衣服上的水,可只要洗得慢了些,或是没洗干净,迎来的便是刘访梅毫不留情的打骂。
原主从记事起,双手每年都会生冻疮,严重的时候,手被冻的烂掉,还要浸泡在凉水里去洗一家人的衣服。
好不容易挨到上学的年纪,刘访梅却压根不想让她踏进校门。
直到比她小两岁的妹妹江莯倩到了入学年龄,再加上街坊邻居看不过去,纷纷劝说,刘访梅才不情不愿地松口,却撂下狠话,要求她在学校里必须寸步不离地照顾好妹妹。
即使去上学,原主依旧要包揽全部的家务。好在原主争气,就算每天没有多少学习的时间,但她的成绩依旧很是优异。
好不容易挨到初三毕业,前段时间刚放暑假,刘访梅便以“家里养不起三个孩子”为由,要逼着原主退学,却不管原主的成绩是三个孩子里最优秀的。
原主满心不想离开学校,却拗不过强势的母亲,纵有满腹委屈,也只能含泪妥协。
在这个年代,不上学、不工作、不结婚,就只能被安排下乡插队。
原主心里早已做好了下乡的准备,她并没有对下乡的担忧和害怕,反而还有一丝的期待------下乡再苦的日子,还能比在这个家更难熬吗?
可前两天,刘访梅突然找她谈话,让她收拾收拾,准备嫁给机械厂的张主任。
原主的父亲就在机械厂上班,张主任的名声她早有耳闻:不仅年纪偏大,更是个暴戾之徒,前两任妻子都被他活活打死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