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,你凭什么打煜光。”
记忆纷纷乱乱,定格在手上这张小小的照片上。
当年和陈煜光离婚后,我烧了所有与他相关的东西,没想到这里还有漏网之鱼。
正准备将东西扔进垃圾桶时,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。
我以为是习惯每年这时候来串门的张婶,便径直打开了。
没想到看见的却是挽着陈煜光的李若思。
她笑意盈盈:
“阿叶,好久不见!这么多年没见,你竟然一点都没变。”
“煜光拗不过我,我们突然造访不会打扰到你吧?”
我冷静看着两人。
“我就不请你们进来坐了,有事吗?”
李若思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,有些委屈地看向身旁的男人。
“若思她只是想见见你,还给你带了礼物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说完男人径直将手中的东西放在玄关柜之上。
李若思立马积极介绍起来。
“这护肤品是我最近用着很喜欢的,刚好家里多出一套,以前我们也经常分享各自的东西,就想着拿来送你。”
我垂眸看了一眼,好像和我家保姆阿姨用的那款一样。
“那张照片……”
李若思忽然湿润了眼睛:“阿叶,这么多年了,你还是没放下吧。”
我将照片团了团,随手扔进垃圾桶:“不至于。”
她像是想来握我的手,却又止在半空中。
“我知道你还心存芥蒂,如果你和煜光还在一起,今天也正好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。”
“当年的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,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了,就让我们请你吃顿饭吧,你生活上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也跟我们说说,都是老朋友。”
几乎不需要思考,我就准备拒绝。
神龛面前的蜡烛忽然“哔啵”一声响。
我浅浅微笑,忽然改变了主意:
“好啊。”"
回应我的只有无边的宁静。
胃口不好,我撂下筷子走进卧室,翻出一本旧相册。
“看看咱妈的盛世美颜,老看那黑白的真没劲。”
相册还未翻开,从中掉落一张落在地上。
弯腰捡起来时才看清上面的人脸。
陈煜光、我、李若思。
三张洋溢着青春的脸在镜头前肆意笑着。
我挽着两人的胳膊站在中间,笑得最欢——右边的虎牙位置空了一块,显得有点憨傻。
那是13岁那年的盛夏。
讨债的人找到陈煜光家里喊打喊杀,周围的邻居没一个敢帮忙,连我爸妈也不敢。
但我冲上去了。
那本该挨在陈煜光脸上的拳头猝不及防打在了我的脸上。
牙齿当场就碎了,脸肿了大半个月。
母亲心疼我,让我不要和陈家人来往。
但没料想到陈母拖着残疾的双腿跪在我父母面前,不停地磕头道谢。
于是她心软了。
近十年的春夏秋冬,我家的饭桌上常添了一副属于陈煜光的碗筷,逢年过节添的新衣也多了一件少年款式。
她不忙时帮陈母支摊,有人欺负到头上了火力全开骂得那人不敢再来。
她们以姐妹相称。
可谁也没想到,一向懦弱自卑连说话都结巴的妹妹,爬上了姐姐丈夫的床。
等我回到家时,所有东西都被砸了个粉碎。
母亲站在屋中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双颊上的五指印清晰可怕,父亲则将怀中的女人护了个严实。
“离婚吧,所有东西都归你,我只要素兰。”
站在我身旁的陈煜光染上慌张,想去拽林素兰的手。
却被母亲扇了两个耳光。
我推了她一把,看她跌落在地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那时候的我也哭了,说的却是诛心的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