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浪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宁初的指甲抠进掌心,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。
不,她不能死在这。
宁初开始用最笨的方法,朝着与洋流相反的方向划水。
每动一下,胸口都像被利刃贯穿,可岸边的光点是她唯一的希望。
“咳、咳咳。”不知过了多久,她的膝盖突然撞上硬物。
宁初用尽最后力气爬上岸,趴在沙滩上剧烈咳嗽,吐出的海水里混着血丝。
暴雨抽打着她的后背。
透过雨幕,她看见周敛抱着白芊芊冲下救生艇,身后跟着惊慌失措的宾客。
“宁初呢?”周敛迟疑了一下。
他环顾四周,突然掏出手机。
宁初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,屏幕上“老公”两个字在雨水中模糊不清。
“算了,”她听见白芊芊带着哭腔说,“先送我回医院好不好?宝宝好像受惊了。”
周敛犹豫片刻,终究把手机塞回口袋,转身护着白芊芊往停车场跑去。
第5章
宁初是被一位渔民送到医院的。
她浑身湿透,伤口泡得发白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急诊室的值班护士抬头瞥了她一眼,随手甩了条毛巾过来:“等着吧,医生都在VIP病房。”
“可我在流血。”宁初按住胸口的伤。
护士正刷着手机视频,画面里是周敛抱着白芊芊冲出码头的新闻。
她不耐烦地扯了卷纱布扔过来:“自己先按着,想看病你也找个那样的好老公啊。”
纱布粗糙地擦过伤口,宁初疼得倒吸冷气。
护士却和同事笑作一团:“听说周总包了整个妇产科,就因为太太说害怕消毒水味道。”
“能嫁这种老公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.。”
宁初蜷在长椅上,血慢慢渗过指缝。
直到深夜,一位实习医生才匆匆赶来。
他拆开被血浸透的临时包扎,眉头紧锁:“伤口感染了,得清创缝合。”
“谢谢。”宁初声音嘶哑。"
周敛刚想开口,却被一阵铃声打断。
“芊芊?怎么了?”周敛接起电话时,声音瞬间温柔了三个度。
宁初看着他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好,我马上过来。”他挂断电话,匆匆起身,“初初,芊芊孕吐得厉害,我得去看看。”
宁初盯着桌上没动过的菜,没有说话。
“协议你签好,一定要明天再递交给民政局。”周敛边穿外套边掏出手机操作,“你看,我已经设好从明天开始30天后的提醒了。”
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,日历提醒上赫然写着“撤销离婚申请”,后面还跟着三个红色感叹号。
“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?”他俯身想吻她额头,宁初偏头躲开,“就委屈你这一个月,乖乖的。”
周敛走后,宁初看着眼前精心准备的一切,嘲讽的勾了勾唇。
一切发生的太快,她还来不及反应。
走出餐厅,夜风微凉。
她拦了辆出租车,没管周敛说的明天再去,而是直接去了民政局。
工作人员接过她的证件,询问:“离婚冷静期30天,如果双方不撤销,就会正式生效,您确定吗?”
宁初点头:“确定。”
她走出民政局,抬头看了眼夜空,突然觉得呼吸都顺畅了许多。
周敛以为她会等他。
可她从来就不是会回头的人。
第2章
宁初从民政局回来,站在玄关,看着这个曾经充满温暖的家。
客厅的墙上还挂着他们的婚纱照,照片里的周敛搂着她的腰,笑得温柔又笃定,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们的爱情。
宁初盯着看了很久,突然伸手,一把将相框扯了下来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子里格外刺耳。
她像是被这声音刺激到了,转身冲进卧室,抓起梳妆台上的香水。
那是周敛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,她扬起手,狠狠砸向墙壁。
“砰——”
香水瓶炸开,浓郁的玫瑰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。
一件又一件,她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东西。
周敛送的首饰、情侣杯、一起旅行带回来的纪念品...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