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意思是,”沈晚抬起眼,目光清凌凌看进他眼里,有种要赌就赌把大的感觉:
“咱们可以试着处处看。以半个月为限。这半个月,多件几面,多聊聊,看看性格合不合得来。如果处得来,觉得能一起过日子,毕业就把证领了,我跟你过。如果处不来......”
她深吸一口气,扯了扯嘴,那笑容很淡,有点涩:“如果处不来,谁也别耽误谁。我该报名下乡就下乡,你继续找你的对象。你看行不行。”
陈严听完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、混杂着佩服和心疼的情绪。这姑娘,太清醒了,清醒得让人……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没被他的条件和那句“好看”冲昏头,反而在最短时间内,制定了一个最稳妥、也最现实的方案。
“行!”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应下,声音斩钉截铁。能有机会就很好,半个月,他觉得自己能行。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答应得太快,他又怕沈晚觉得他轻率,赶紧补充:“我、我平时在所里忙,但休息时间肯定有空。你看……咱们怎么见?在哪儿见合适?” 他想起她刚才的警惕,特意强调,“地点你定,都听你的。” 态度端正得像个等待分配任务的新兵。
沈晚看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,心里那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点点。至少态度是认真的。
“明天星期天,”她想了想,“上午九点,人民公园东边那个亭子见吧。那儿人多,也清静。” 公园是公共场合,安全,亭子相对僻静,方便说话。
“好!九点,人民公园东亭,我记下了。”陈严重复了一遍,生怕记错。
正事算是初步敲定,两人之间又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。胡同里人来人往,偶尔有人好奇地瞥一眼这对站在路边、气氛有些奇特的男女。
沈晚觉得该说的都说了,便道:“那……我先回家了。”
“哎,好。”陈严下意识应道,看着她转身,又忍不住叫住她,“沈……沈同志!”
沈晚回头。
陈严看着她被阳光勾勒出柔润轮廓的侧脸,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路上……小心点。” 干巴巴的,毫无特色。
沈晚点点头,没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走出几步,她忍不住抬手,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耳根。颜狗?可能吧。但更可能是绝境里抓住的一根看起来还算结实的稻草。半个月……希望这稻草,真能经得住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