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月瑶今日穿了身浅绿衣裙,素雅清新。
她抬头看到林尘,微微一笑:“八弟早。”
林念儿则兴奋地跑过来:“八叔八叔!看鱼儿!”
林尘蹲下身,陪她看了会儿鱼,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盒。
“念儿,猜猜里面是什么?”
林念儿眨着大眼睛:“糖人?”
“不对。”林尘打开锦盒,里面是一颗夜明珠,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哇!好漂亮!”林念儿惊呼。
楚月瑶也走过来:“八弟,这太贵重了……”
“不贵重,小玩意儿。”林尘将夜明珠递给林念儿,“拿着玩,晚上可以当灯用。”
他又取出另一个锦盒,递给楚月瑶:“二嫂,这是给你的。”
楚月瑶一怔:“我也有?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
楚月瑶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株通体雪白、形如灵芝的草药,散发着淡淡清香。
“这是……雪玉灵芝?”她瞪大眼睛,声音都变了。
雪玉灵芝,三百年才能长成,是疗伤圣药,也能改善体质。
一株价值万金,且有价无市。
“昨天偶然得来的,想着二嫂精通医术,应该用得上。”林尘轻描淡写道。
楚月瑶捧着锦盒,手都在抖:“八弟,这、这太珍贵了,我不能收……”
“二嫂就别推辞了。”林尘笑道:
“你平时为府里人看病抓药,也辛苦,这灵芝你拿着,需要时就用。
再说了,咱们是一家人,客气什么?”
“一家人”三个字,让楚月瑶心头一颤。
她看着林尘,这个曾经让她不屑的纨绔八弟,如今却一次又一次让她改观。
“那……多谢八弟。”楚月瑶最终收下了。
林念儿把玩着夜明珠,忽然抬头问:
“八叔,祖母说你要照顾娘亲和婶娘们,是真的吗?”
童言无忌,却让两个大人都愣住了。
楚月瑶脸一红:“念儿,别胡说……”"
“够用,但还不够。”柳如烟认真道,“王家有宗师坐镇,二皇子府上更有大宗师。你要对付他们,至少要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明白。
林尘笑了: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他抬头望月,眼中闪过一丝冷芒。
今晚这一出,既是报复,也是试探。
现在他知道了,王家的反应速度、实力底牌。
也知道了,女帝对林家的态度。
接下来,该办正事了。
“大嫂,”他忽然道:
“你愿意帮我训练一支精锐吗?不用多,三十人足矣。”
柳如烟毫不犹豫:“好。”
“另外,”林尘顿了顿,“关于祖母说的那件事……我不强求。你们若不愿意,我会想办法说服祖母。”
柳如烟沉默良久,才低声道:
“八弟,你知道吗,你大哥出征前给我说过什么吗?”
林尘一怔。
“他说,若马革裹尸战死沙场,就让我改嫁,别苦了自己。”柳如烟声音有些哽咽,
“他说林家男儿可以战死沙场,但林家女人不该守活寡。”
她抬起头,眼中含泪却带笑:“我以前觉得,这辈子也就这样了,但现在……我觉得有点光明了。”
林尘心中震动,张了张嘴,却不知说什么。
柳如烟擦了擦眼角,恢复往常的果决:
“行了,说正事。你要训练护卫,我有个建议,去找四妹。
她轻功好,擅长暗杀潜伏,有些东西,我教不了。”
“四嫂?”林尘想起萧玉楼那飒爽的身姿,“她会答应吗?”
“我去说。”柳如烟道,“四妹性子直,但最重情义,你今晚为林家出头,她会领情的。”
“那就有劳大嫂了。”
柳如烟点点头,转身要走,又停住脚步:“八弟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她轻声道:“谢谢你站出来,没让林家任人欺负。”
说完,快步离去。"
林尘和温若曦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厌烦。
“阴魂不散。”温若曦皱眉。
“去看看。”
两人走出雅间,只见王晟带着七八个护卫闯进茶楼,正对掌柜呼喝。
“王三公子,小店今日有贵客,实在不便……”掌柜赔笑。
“贵客?有多贵?”王晟冷笑,
“比我还贵?告诉你,今天这茶楼,本公子包了,闲杂人等,统统滚蛋!”说着,他一眼看到从后院走出的林尘和温若曦。
“哟,我当是谁,原来是林八公子和五夫人。”王晟阴阳怪气,
“怎么,大白天的,孤男寡女在茶楼私会?林家的家风,真是令人叹服啊。”
这话说得恶毒,暗指两人有私情。
温若曦脸色一沉:“王晟,注意你的言辞!”
“我说错了吗?”王晟摊手,
“一个寡妇,一个小叔子,关起门来喝茶……啧啧,传出去可不好听啊。”
茶楼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,指指点点。
林尘眼神渐冷。
他缓步走到王晟面前,两人距离不过三尺。
“王三公子,”林尘声音平静,“你刚才说,要包场?”
“是又怎样?”
“不怎样。”林尘笑了笑,
“只是想提醒你——这茶楼,是我林家的产业。你在我家的地盘,赶我家的客人,还污蔑我家的女眷……王尚书就是这么教儿子的?”
王晟被他的气势所慑,下意识后退半步,但随即恼羞成怒:
“林尘!你少在这装模作样!我告诉你,今天我不仅要包场,还要……”
话没说完,林尘忽然出手。
不是打人,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,举到王晟眼前。
令牌漆黑,正面刻着“镇国公”三个鎏金大字,背面是虎头徽记。
这是镇国公府嫡子的身份令牌,见令如见国公。
“王晟,”林尘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
“按大衍律,侮辱国公府女眷,当杖五十。
聚众闹事、强占民产,罪加一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