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胡说!”林念儿认真道:
“祖母说,八叔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,要保护我们所有人。八叔,你会保护娘亲和婶娘们吗?”
林尘蹲下身,摸摸她的头:
“当然会。八叔会保护念儿,保护你娘亲,保护所有婶娘,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。”
“拉钩!”林念儿伸出小指。
“拉钩。”林尘和她勾了勾手指。
楚月瑶看着这一幕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也许……祖母的提议,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?
这时,一个丫鬟匆匆跑来:
“二夫人,药房的李师傅说,您要的‘还魂草’到了,请您去验货。”
楚月瑶点头:“我这就去。”
又对林尘道:“八弟,那我先去了。”
“二嫂慢走。”
楚月瑶牵着林念儿离开,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林尘一眼,眼神柔和。
林尘目送她们远去,心中盘算:二嫂这边,应该问题不大了。
正要离开,忽然听见假山后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不是风声。
林尘眼神一冷,身形不动,耳朵却微微一动。
假山后有人,呼吸轻微,但逃不过宗师圆满的感知。
“谁在那儿?”他淡淡道。
没有回应。
林尘也不急,随手捡起一颗石子,屈指一弹。
石子破空而去,射向假山某处。
“啪!”
一声轻响,石子被人接住了。
一道身影从假山后走出,黑衣劲装,蒙着面纱,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。
六嫂,夜轻影。
“六嫂?”林尘挑眉,“这么有兴致,来花园赏景?”
夜轻影不说话,只是盯着他看。"
“林公子既然明白,那再好不过。我愿退还当年定亲信物,另补偿纹银千两,算是……”
“李小姐觉得我缺钱?”林尘打断她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李嫣然皱眉,“只是婚约解除,总该有所表示。”
林尘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:“其实吧,李小姐不提,我今天也是来退婚的。”
厅内一静。
李崇明眼神微凝:“贤侄此话何意?”
“意思就是,”林尘放下茶盏,直视李嫣然,“这门亲事,我也觉得不合适。”
李嫣然脸色有些难看,她可以退林尘的婚,但被林尘先说出来,感觉就不一样了。
“既然如此,那正好。”她强笑道,“你我好聚好散。”
“好聚好散可以,”林尘话锋一转,
“不过李小姐,有件事我得问问,你与礼部尚书之子王允,近来走得挺近啊?”
李嫣然脸色一变: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我胡说?”林尘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,轻轻放在桌上,
“上月十五,栖霞诗会,你与王允同游湖心亭,相谈一个时辰。
本月初三,你在金玉阁买首饰,恰好‘偶遇’王允,他替你付了三百两银子,初八……”
“够了!”李崇明沉声喝道,“林贤侄,有些话不可乱说!”
林尘笑了:“李伯父别急,我只是好奇。
既然李小姐已心有所属,为何不早些退婚?非要等攀上二皇子这条线,觉得王家不够分量了,才想起我这个‘前未婚夫’?”
这话说得诛心。
李崇明脸色铁青:“林尘!注意你的言辞!”
“我的言辞怎么了?”林尘站起身,掸了掸衣袖,“李伯父,我敬你是长辈,今日好言好语来退婚。
但你李家既要当婊子,又想立牌坊,这就有点不地道了吧?”
“你!”李嫣然气得浑身发抖,
“林尘!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国公府嫡子吗?你现在不过是个……”
“不过是个什么?”林尘眼神忽然冷下来。
那一瞬间,宗师圆满的气势泄露出一丝,整个花厅的温度仿佛骤降。
李嫣然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,脸色发白。
李崇明也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,心中骇然。
这纨绔小子,怎么会有如此气势?"
当夜,白虎门和阎罗殿几乎同时发现自家副手被杀,并找到了“对方”留下的证据。
猛虎堂内,宗奎看着孙彪的尸体和那块阎罗殿令牌,勃然大怒。
“阎罗殿!欺人太甚!”
血煞堂中,厉锋握着白虎门腰牌,眼中杀机四溢。
“白虎门……好大的胆子!”
两家百年宿怨,本就一触即发。
如今,导火索点燃了。
……
镇国公府,西苑书房。
袁天罡禀报:
“主上,计划成功。白虎门和阎罗殿已起冲突,双方在城西交手三次,死伤二十余人。
宗奎和厉锋都放出狠话,要对方血债血偿。”
李淳风补充道:“贫道已布下幻阵,三日内无人能推算出真相。三日后,就算阵法失效,他们也停不下来了。”
林尘满意点头:“做得干净。”
“另外,”袁天罡道:
“崔家寿宴的请柬已传遍京城。二皇子、赵渊、刘坤都会出席。崔永年特地从江南赶回,昨日已抵京。”
“都到齐了。”林尘眼中寒光闪烁,“正好,一网打尽。”
“主上打算如何行动?”
“寿宴当日,李先生随我赴宴,伺机潜入密室。”林尘道:
“袁先生带不良人在外接应,同时监控二皇子府和赵渊府邸。一旦得手,立刻撤离。”
“那三百天罡卫……”
“暂时用不着。”林尘摇头。
正说着,窗外传来轻微的叩击声。
袁天罡闪身查看,回来时手中多了一封密信。
“六夫人送来的。”
林尘拆开,信上只有寥寥数语:
“赵渊今夜密会血手,疑有动作。崔家密室机关图已得,附后。”
信纸背面,是一幅精细的机关图,标注了密室位置、阵法布置、守卫轮值时间。
甚至还有一条密道——直通崔府后花园假山。“六嫂这份礼,够重。”林尘笑了。"
可调用武力:百名不良人(一品)、三百天罡卫(三品,未召唤)
· 家族支持度:60%(持续上升中)
· 敌对势力:二皇子(初步交锋)、崔家(暗中)、白虎门(敌意)、阎罗殿(潜在)、神秘势力(???)”
还不够。
要对付崔家、赵渊、阎罗殿这些庞然大物,还需要更多底牌。
不过,饭要一口一口吃。
先把醉月轩搞定,再把护卫训练起来,然后……
“八弟!”萧玉楼从后门跑进来,看到地上躺了一片人,愣住了,“这……这都是你干的?”
“是啊。”林尘笑道,“四嫂来晚了,好戏已经演完了。”
萧玉楼绕着那些人走了一圈,神色复杂:
“王猛是三品武者,加上十几个六品五品……你一个人,全放倒了?”
“用了点小手段。”林尘含糊道,“四嫂,赵老板安顿好了吗?”
“安顿好了,在城外的安全屋。”萧玉楼盯着他,
“八弟,你老实告诉我——你到底是什么境界?”
林尘眨眨眼:“四嫂猜猜?”
“至少三品,甚至二品。”萧玉楼肯定道:“否则不可能这么轻易解决他们。”
“那就当我是三品吧。”林尘不置可否,“四嫂,护卫训练的事,得抓紧了,我估计,二皇子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放心。”萧玉楼眼中闪着兴奋的光,
“有你教我的那套身法,我有把握在三个月内,把那十二个人训练成一流的好手。”
“那就拜托四嫂了。”
两人离开醉月轩时,夜色已深。
走在回府的路上,萧玉楼忽然道:“八弟,今天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让我看到了,林家还有希望。”萧玉楼轻声道:
“以前我总觉得,林家完了,我们这些女人,迟早要各奔东西。
但现在……我觉得,也许我们能撑过去。”
林尘心中一动:“四嫂愿意留下来?”
“废话。”萧玉楼白了他一眼,“我都答应帮你训练护卫了,还能去哪?”
顿了顿,她又低声道:"
林尘眼神一凝:“二嫂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父亲是久经沙场的老将,对蚀骨灵石不可能一无所知。”楚月瑶道:
“如果他明知有问题还使用,那只有一种可能——战况危急,不得不铤而走险。”
林尘沉默片刻:“所以,那批灵石可能是‘诱饵’,诱使父亲他们在绝境中使用,从而……”
“削弱战力,甚至走火入魔。”楚月瑶接道:
“这是医仙谷的秘录记载,外界少有人知。”
“医仙谷?”林尘想起二嫂的出身,“二嫂的娘家,与此事有关?”
楚月瑶摇头:“我楚家虽属医仙谷一脉,但只是分支,接触不到核心机密。
不过我可以写信给祖父,请他帮忙查查三年前医仙谷是否有异常动向。”
“有劳二嫂了。”林尘郑重道。
“一家人,客气什么。”楚月瑶收起药碗,
“对了,早上碰到念儿,她还说想八叔了,你有空去看看她。”
“一定。”
看着楚月瑶离去的背影,林尘眼神深沉。
蚀骨灵石的真相,越来越复杂了。
但眼下,得先去青龙门武馆。
……
青龙门武馆位于城东玄武大街,占地极广。
门前两只石狮威武雄壮,匾额上“青龙武馆”四个大字龙飞凤舞,隐隐有武道真意流转。
林尘只带了林武一人,两人骑马而至。
刚到门口,就被两个守门弟子拦下。“武馆重地,闲人免进。”左侧弟子冷声道,气息沉稳,竟是一品武者。
林尘下马拱手:“在下林尘,镇国公府第八子,特来拜见苍云馆主。”
“馆主不见客。”右侧弟子态度稍缓,“林公子请回吧。”
林尘也不恼,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:
“还请通报一声,就说故人之子来访,并备薄礼一份。”
说着打开锦盒,龙涎草的独特香气顿时弥漫开来。
两个弟子脸色一变——他们都是识货之人,自然认得这株罕见灵草。
“请稍等。”左侧弟子匆匆进去通报。
不多时,一个青衫中年人快步走出,约莫四十来岁,面容刚毅,双目炯炯有神,正是馆主苍云。"
一个小伙计从后面拿出借据原件和结清文书。
林尘仔细核对无误,才将银票递过去。
胖掌柜点清银票,在文书上盖了章:
“好了,两清了。不过小子,我劝你一句——醉月轩那地方,烫手。你拿了也捂不热。”
“多谢提醒。”林尘收起文书,转身就走。
出了钱庄,萧玉楼低声道:“八弟,那掌柜的话里有话。”
“知道。”林尘点头,“他是在警告我,也是在看我的反应。如果我没猜错,等会醉月轩不会太平。”
“那我们还去?”
“去。”林尘眼神玩味,“越是这样,越要去。”
两人来到醉月轩时,天色已暗。
酒楼大门紧闭,门上贴着封条——是京兆尹衙门的封条,理由是“涉嫌违建”。
“看来二皇子等不及了。”萧玉楼冷笑,“连官府的手段都用上了。”
林尘上前敲门。
过了好一会儿,门才开了一条缝,一个老仆探头出来,见是两个陌生人,警惕道:
“酒楼歇业了,客官请回吧。”
“我找赵老板。”林尘道,“他的债,我已经还清了。”
老仆一愣,仔细打量林尘,忽然眼睛一亮:“您、您是林八公子?”
“你认识我?”
“白天有位姓袁的先生来过,说您今晚会来。”老仆连忙开门,“快请进,老爷等您半天了。”
两人进了酒楼。
大堂内一片狼藉,桌椅翻倒,瓷器碎片满地。
显然不久前刚被人砸过。
一个形容枯槁的中年人从后堂走出来,正是赵老板赵明诚。
他五十来岁,头发花白,眼窝深陷,走路都有些摇晃。
“林八公子?”赵明诚声音沙哑,“您……您真替我还了债?”
“还了。”林尘将结清文书递过去,“这是一万两千两的结清证明。借据原件在这里。”
赵明诚颤抖着接过文书,看了一遍又一遍,忽然老泪纵横:“恩公!恩公啊!”
他噗通一声跪下,就要磕头。
林尘连忙扶住:"
林尘苦笑:“陛下还真是……直白。”
“朕不喜欢绕弯子。”女帝起身,走到窗前,
“林尘,你父亲是忠臣,朕知道。
但朝堂之上,不是只有忠奸之分。
有些人,忠的是国,谋的是私,这样的人,比奸臣更可怕。”
她转过身:“你愿意为朕办事吗?”
林尘沉默片刻,躬身:
“草民愿为陛下分忧,但……草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若查出的真相,涉及皇室……”林尘抬头,直视女帝,
“陛下能秉公处置吗?”
女帝眼神一厉:“你怀疑皇室?”
“草民只是假设。”林尘不卑不亢,
“陛下要的是真相,草民给的也是真相。至于真相是什么……草民无法保证。”
殿内气氛陡然凝重。
良久,女帝忽然笑了:“好,朕答应你。无论涉及谁,一查到底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女帝走回书案,从抽屉里取出一块令牌:
“这是‘御前行走’令牌,可自由出入宫禁,另外,朕会派个人协助你。”她拍了拍手。
殿后走出一人,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,一身宫装,容貌清丽,但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这是朕的贴身女官,青鸾。”女帝道:
“她会易容术,可伪装成你的侍女,寿宴之上,她会配合你行动。”
林尘看向青鸾——气息内敛,至少是宗师初期。
“见过林公子。”青鸾行礼,声音平淡。
“有劳青鸾姑娘。”
女帝又道:
“崔家密室机关复杂,除了青龙钥,还需要崔家嫡系血脉。这点,朕帮不了你,得靠你自己。”
“草民已有计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女帝摆摆手,“退下吧,记住,今日之事,不可外传。”"
“刘坤不敢声张,他派赵虎来,本身就是试探。现在他知道咱们有防备,短期内不敢再动。”
“可这样得罪兵部……”
“不得罪,他们也不会放过林家。”林尘淡淡道:
“与其被动挨打,不如主动亮剑。”
他看向门外夜色:“而且……今晚过后,刘坤应该顾不上咱们了。”
……
子夜,城西猛虎堂。
副坛主孙彪正在密室清点这个月的“供奉”,桌上堆满了金银珠宝。
忽然,烛火一晃。
孙彪警觉抬头:“谁?”
一道黑影从梁上飘落,无声无息。
“阎罗殿,‘无影’。”声音冰冷。
孙彪脸色大变:“阎罗殿的人?你们想干什么?!”
“血手长老有令,”黑影缓缓拔刀,“白虎门屡次截杀我殿弟子,今日,讨个说法。”
“误会!都是误会!”孙彪急道,“我们可以谈……”
刀光闪过。
孙彪捂着喉咙倒地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。
黑影在他身上放下一块令牌——阎罗殿血煞堂的令牌。
同一时间,三里外的血煞堂。
副堂主‘鬼面’正在训斥手下:“一群废物!连个人都看不住!”
忽然,他颈后一凉。
一柄短刀抵在他喉咙上。
“白虎门,‘黑虎’。”身后的声音沙哑,“你们杀我孙副坛主,今日,血债血偿。”
“等等!我没有……”鬼面话未说完,刀已入喉。
杀手在他怀中塞了一物——白虎门猛虎堂的腰牌。
做完这一切,两道黑影同时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们都没发现,屋顶上,两个不良人正静静看着这一切。
“任务完成。”
“撤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