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,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她是高高在上的紫竹峰主,是渡劫境十重天的绝世大能,是太初圣地无数弟子仰望的神女。
她的一生,清冷孤傲,从未向任何人低头。
可现在,在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大徒弟面前,她竟然感受到了一种名为“绝望”的情绪。
“苏夜……你敢威胁本座?”
云玉真咬着苍白的嘴唇,声音沙哑,试图用仅存的威严压倒对方,“你可知,欺师灭祖,在太初圣地是什么罪名?”
“若是被刑罚堂的‘血手人屠’赵长老知晓,你会被抽魂炼魄,永世不得超生!”
提到刑罚堂,云玉真眼中闪过一丝希冀。
那是太初圣地最恐怖的地方,也是所有弟子的噩梦。
然而。
苏夜闻言,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,那是一种看透一切的戏谑。
“刑罚堂?”
苏夜轻笑一声,手指顺着云玉真光洁的下巴缓缓下滑,划过修长的脖颈,最终停留在精致锁骨边缘的衣襟上。
“师尊,您觉得,我有那么蠢吗?”
“现在整个寒玉宫的阵法虽然虚弱,但毕竟还能隔绝神识。”
“只要我不出去乱说,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?”
说到这里,苏夜凑得更近了,鼻尖几乎触碰到云玉真的鼻尖。
“反倒是师尊您。”
“若是让魔道的那位‘极乐老魔’知道,您现在正处于虚弱期……”
“又或者是让一直觊觎您太阴圣体本源的‘吞天蟒’一族的妖皇知晓……”
每一个名字吐出,云玉真的脸色就惨白一分。
极乐老魔,那是邪道潜伏进来的巨擘,虽然被圣地压制,但若是知道她现在的情况,绝对会拼死一搏。
吞天蟒妖皇,更是渡劫境巅峰的存在,一直想抓她回去当炉鼎。
苏夜说的这些人,都是平时她随手可灭的蝼蚁,或者是势均力敌的对手。
但在今天。
这些人,每一个都能成为她的噩梦!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云玉真终于崩溃了,眼角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那是屈辱的泪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