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八公子,此案皇城司接手了,三日内,必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“多谢刘百户。”
刘铮又看向那些衙役:“你们可以回去了。告诉你们上官,此案皇城司督办,京兆尹衙门不必再过问。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捕头如蒙大赦,带着人灰溜溜跑了。
皇城司的人又忙活了小半个时辰,才收队离开。
刘铮临走前,对林尘低声道:
“八公子,最近京城不太平。有些人,能不得罪尽量别得罪。若真有事,可来皇城司找我。”
这话带着善意,也带着警告。
林尘拱手:“多谢提醒。”
目送皇城司人马远去,柳如烟皱眉道:“皇城司为何插手这种小事?”
“不是小事。”林尘看着手中的腰牌拓印——刘铮临走前给他的,“这是有人做局,想借刀杀人。”
“借刀杀人?”
“你看,”林尘分析,“王晟砸店,留下这么明显的腰牌证据,是蠢吗?未必。
他可能是故意留下,让我们去告,然后他再反咬我们栽赃陷害。
但皇城司突然介入,打乱了这个计划。”
柳如烟恍然:“所以皇城司是在帮我们?”
“未必是帮,可能是利用。”林尘眼神深邃,
“皇城司直属陛下,他们插手,说明陛下在关注林家,这既是保护,也是监视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不过不管怎样,眼前这关算是过了。接下来,该我们反击了。”
“怎么反击?”
林尘看向周掌柜:“周伯,铺子损失清点出来了吗?”
“清点了,大概三千五百两。”
“好。”林尘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,“这是五千两,你拿去重新装修进货。
另外,从今天起,铺子护卫增加到八人,两班倒,工资翻倍。”
周掌柜接过银票,手都在抖:“八爷,这、这太多了……”
“不多。”林尘正色道:
“我要的不是一家铺子,而是一个信号——林家还没倒,谁想咬一口,就得做好崩掉牙的准备。”
他转身对柳如烟道:“大嫂,训练护卫的事,得加快进度了。我今晚就要用。”
柳如烟点头:“我这就去办。不过……你要做什么?”"
“我没有胡说!”林念儿认真道:
“祖母说,八叔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,要保护我们所有人。八叔,你会保护娘亲和婶娘们吗?”
林尘蹲下身,摸摸她的头:
“当然会。八叔会保护念儿,保护你娘亲,保护所有婶娘,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。”
“拉钩!”林念儿伸出小指。
“拉钩。”林尘和她勾了勾手指。
楚月瑶看着这一幕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也许……祖母的提议,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?
这时,一个丫鬟匆匆跑来:
“二夫人,药房的李师傅说,您要的‘还魂草’到了,请您去验货。”
楚月瑶点头:“我这就去。”
又对林尘道:“八弟,那我先去了。”
“二嫂慢走。”
楚月瑶牵着林念儿离开,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林尘一眼,眼神柔和。
林尘目送她们远去,心中盘算:二嫂这边,应该问题不大了。
正要离开,忽然听见假山后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不是风声。
林尘眼神一冷,身形不动,耳朵却微微一动。
假山后有人,呼吸轻微,但逃不过宗师圆满的感知。
“谁在那儿?”他淡淡道。
没有回应。
林尘也不急,随手捡起一颗石子,屈指一弹。
石子破空而去,射向假山某处。
“啪!”
一声轻响,石子被人接住了。
一道身影从假山后走出,黑衣劲装,蒙着面纱,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。
六嫂,夜轻影。
“六嫂?”林尘挑眉,“这么有兴致,来花园赏景?”
夜轻影不说话,只是盯着他看。"
“是!”
林武上前扶人,王家家丁想拦,被林文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王晟气得脸色铁青:“林尘!你真以为你还是国公府嫡子?
你们林家现在什么样子,全京城都知道!我爹是礼部尚书,你敢得罪我?”
林尘笑了:“王三公子,你爹是礼部尚书,跟你当街殴打百姓有什么关系?
怎么,尚书之子就可以无法无天?”
“你!”王晟指着林尘,“好!好得很!林尘,你给我等着!”
“我等着。”林尘收起笑容,眼神冰冷,“不过在那之前,你是不是该给这位老人家赔个医药费?”
“赔钱?做梦!”
“不赔也行。”林尘慢悠悠道:
“那我只好去京兆尹衙门走一趟了。正好,我最近闲得很,可以陪王三公子好好玩玩。
听说京兆尹张大人,最讨厌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?”
王晟脸色变幻。
他爹虽然是礼部尚书,但京兆尹张正清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,又是老太师门生,还真不一定给他爹面子。
更重要的是,今天这事他本就不占理,真闹大了对他没好处。
“哼!”王晟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,扔在地上,“赏他的!我们走!”
说完钻进马车,带着家丁灰溜溜走了。
林尘捡起银子,走到老汉面前。
林文已经简单处理了伤势,老汉勉强能站起来。
“多谢公子,多谢公子……”老汉颤巍巍要跪下。
林尘扶住他:“老人家不必多礼。这银子你拿着,去医馆好好看看。”
“这、这怎么使得……”
“拿着吧。”林尘把银子塞进他手里,又看了看那些木雕,“这些我都要了,多少钱?”
老汉连连摆手:“公子救命之恩,这些小玩意儿不值钱,您喜欢就拿去……”
林尘笑了笑,又掏出十两银子:
“那就当我买了。林武,帮老人家收拾一下,送他去医馆。”
“是!”
看着林武扶着老汉离开,周围路人纷纷议论:
“这位林公子,不像传闻中那么不堪啊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