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老爷子对他没什么太大的期望,能得出一句还行已经很好了。
“行,那结了婚就好好的,希望你爸妈的事不会对你有太大的影响。”
忽然说到那两个人,俞霁川顿时没了心情,只是嗯了一声,便挂了电话。
如果说每个人都有最不想回忆的人,那对于俞霁川来说,那一定是自己的父母。
他甚至会恨,恨自己为什么姓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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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霁川走之后乔暮萱没睡多久,他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乔暮萱正准备去做午饭。
他问:“起了?”
“嗯,起来有一会儿了,在做午饭。”
“有不舒服吗?”
他忽然问起,乔暮萱手里的动作一顿,脑袋里忽然冒出来一些昨晚的片段。
喉间滚了滚,没有不舒服是不可能的。
“腰疼。”她开口抱怨,“今晚不能这样了。”
她开口前想了会儿,要是他今晚还想的话,还要找借口拒绝,干脆现在说清楚的好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,他才说:“嗯,今晚休息,回去给你按按腰。”
他答应的轻快,让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他一开始就没说今晚要继续。
是她先入为主了。
正想换个话题不去聊这件事,还没等她想好要聊什么时,俞霁川先开口说道。
“晚上不在家吃,晚点我们出去吃。”
“嗯?你今晚不是有工作吗?”
他临走时说的话乔暮萱还记得,前面还想着他不在家的话晚上自己随便应付一下就好。
俞霁川没解释太多,只说:“行程有变,四点的样子,我来接你?”
乔暮萱看了看时间说:“行,你来家里接我就行。”
“你的车昨天没开过来,柜子里还有把车钥匙,车库里还有辆车你出去的时候开那辆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
婚前乔暮萱一直觉得自己对俞霁川还算是了解,但结婚后才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似乎过于浅表。
就像此时她看着抽屉里的钥匙愣住。
虽然她对豪车没什么概念。
但也能一眼看出来这是帕拉梅拉。"
唇瓣分离的片刻,他听见她紧张的声音都在打结。
“你...你不用紧张,我爸妈很喜欢你的。”
说完,她转身下车,看着关上的车门,俞霁川后知后觉的抬手碰了碰自己刚刚被亲过的脸颊。
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,只知道他心底的反馈出来的暖流告诉他,他喜欢这种感觉。
甚至渴望,再次拥有。
下车后俞霁川下意识去找乔暮萱的身影,车门刚关上就看到她站在车头,双手背在身后。
浅紫色的长裙被风微微吹起,让他想起和爷爷住一起时庭院里种的紫藤花。
风一吹也是这样轻轻晃动着。
他走过去,牵起她的手,轻轻握住再张开手掌,与她十指相扣。
刚一进门,乔暮萱就闻见了厨房的香气,她在鞋柜里找了双男士的拖鞋给俞霁川。
下一秒就听见江柔的声音。
“悄悄回来了?”
悄悄是她的小名,爸妈常这样叫她。
她应了一声,带着俞霁川绕过玄关去沙发上坐下。
乔闵阳这时候刚好下来,俞霁川比乔暮萱先看见,起身微微躬身叫了一句。
“乔叔。”
闻言,乔暮萱这才回头看到楼上下来的人,直到乔闵阳坐下乔暮萱才怯生生的坐到他身边去,小声喊了句。
“爸。”
乔闵阳嗯了一声,让乔暮萱去倒杯水来。
乔暮萱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,只是为了支开她而已。
她把目光投向俞霁川,像是担心他会被为难一样,可对方只是微微颔首,像是为了让她安心一样。
乔闵阳看着自己女儿的那点小心思,轻咳一声道。
“放心好了,霁川这孩子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,要真为难还让你去相亲做什么?”
说着,伸手在乔暮萱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。
乔暮萱这才起身去厨房,到了厨房目光也不忘关心着这边,一双眼睛就没从客厅的两人身上挪开。
江柔上一次看到乔暮萱如此关心一件事还是高中的时候。
她放下手里的东西,擦干净手上的水渍。
“悄悄。”江柔叫了她一声,“你过来一下。”
乔暮萱虽然担心俞霁川但脚下还是跟着江柔走到外面小花园去。"
他说着,放下手里的文件。
居戎瞧着又问:“到时候你去接他?”
俞霁川抬头 ,表情淡然,“为什么是我。”
居戎只好说:“因为你最闲啊,你看我要管信弘的事情,阚文要忙着婚礼和卓嘉仪吵架,这不就是你最闲了吗?”
“我没空。”俞霁川直言道:“这几天要忙着去寰祤做交接。”
听到这句,居戎这才抬眉看向他。
“你打算接手寰祤了?你家老头子终于放权了?”
俞霁川抿了抿唇,在外人看来,他没有接手寰祤是因为俞老爷子不放权,但其实不然。
拖到现在才接手只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,但这件事,其他人不知道。
面对居戎,他也只好随口应付一句。
“反正我没空。”
闻言,居戎轻啧一声,像是觉得事情有点难办,俞霁川直言。
“他又不是没有脚,给他安排个司机就行了,更何况他回海城怎么可能是孤身一人,肯定要接手哪家律所的,接他的人少不,你少操这份心。”
其实不是居戎操心,他就是这样的人,不管是俞霁川也好,还是谁也好。
他都是这样关心,可能是因为他的年纪最大,在这群人里总是操心的多一些。
再加上这几人一个个的也不省心。
居戎轻叹一声,“行吧。”
裴聿的话题聊过后,两人就工作上的事情简单沟通了两句,晚上还有场应酬需要两个人一块儿去。
俞霁川靠在沙发上休息,居戎从他身边过去的时候目光落在他双手交叉的手指上。
抬脚轻轻踢了下他的鞋子。
开口问道。
“你婚戒呢?”
俞霁川刚用脑过度,一下没听清他说的话,反问了句。“什么?”
“婚戒!”居戎瞥了眼他空空如也的手,疑声道:“你结婚了不戴婚戒?”
被居戎一说,俞霁川这才回过神来。
垂眸看了眼,好像的确是遗漏了。
“要我说,你结婚和过家家似得,该有的都不准备好的吗?”
说完,原本以为俞霁川会解释,结果他反问道:“还要准备什么?”
“那你彩礼给了吗?”"